第46节(4/6)

脱。

经人指，卢忠找到了算命先生仝寅，跪地恳求对方为自己占卜。仝寅被纠缠不过，便为卢忠卜了一个天泽履卦，摇：“易言：‘履虎尾，咥人凶。’不咥人犹可，咥人则凶。”

卢忠吓了一，见对方果然大有能耐，连忙将金刀案实为诬告之实相告，求化解之法。仝寅不耻卢忠为人，怒：“是兆大凶，死不足赎。”将卢忠赶了去。

卢忠恐惧之极，反复思量后，便开始装疯卖傻。这一法相当奏效，他虽被免去了锦衣卫指挥的职务，但竟因此得以逃脱金刀案。

原告既然是个疯，话自然不能相信，理来说，阮浪和王瑶之狱应该得解，明景帝朱祁钰却还是不放心，将王瑶死。阮浪年纪已大，又受到酷刑折磨，未等行刑便死在狱中。后来明英宗朱祁镇复辟，追封阮浪和王瑶二人，卢忠再装疯也无法自救，被凌迟死，仝寅之卦果然应验。这是后话。

金刀案虽解，但明景帝朱祁钰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关于大宦官金英的言。朱祁钰虽然怀疑金英意图与太上皇勾结，助其复辟，但却没有确凿证据。本来他是皇帝，握有生杀大权，可以随意纵臣民生死，不需要证据便可以造罪名死对方，但金英却大大不同，他手中有宣宗皇帝钦赐的免死诏。朱祁钰可以对不起兄，但却不能忤逆生父，就算他再自私自利，再无无义，也跨不过最后的底线。

金英仍然受到了惩，被罢去司礼监官职，禁锢在浣衣局[7]中。不久又被释放，有诏“命往南京安，以就优闲”，升调为南京守备太监，后病殁，葬于南京。

这位历事五朝的传奇大太监，最终还是获得了圆满的结局。许多人揣度金英手中不仅仅有一纸免死诏书，还握有足以扭转乾坤的重大廷机密，如此才能几度死里逃生，其孙亦始终荣华富贵[8]。

卢忠及金英事件后，明景帝朱祁钰大为警惕，不仅加了南的守卫，禁止人，还派人将南成片的树木全砍掉，防止有人攀援树木越过墙与明英宗联系。南的大门也被上了锁，锁里还上了铅，这样，即便有钥匙也无法开门。朱祁镇的日常饮衣等品，都是从一个小窗递送去。为防止南与外面联络，纸笔也极少供应。

尽如此，明景帝还是不放心，生怕朝中大臣与明英宗暗中结纳，开始倚重锦衣卫官校。正统末年，大宦官王振政，王振党羽顺任锦衣卫官，亦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顺既诛，廷臣极言官校缉事之弊，明景帝曾采纳，并切责官校首领，命其将所缉人犯悉送法司察办，锦衣卫官校势焰稍稍收敛。而今况又有所不同，明景帝暗察外事，遂提亲信毕旺为锦衣卫官，专司侦访，暗中监视臣民言行。从此，锦衣卫官校又渐用事。这一切，都是明景帝针对亲兄太上皇朱祁镇所采取的防范。

南汤池仍蔓草。困顿中的朱祁镇一开始还不知这些事，有一天屋晒太，突然发现南的树木都没有了，变得光秃秃的，一问之，才知是明景帝派人伐掉了。朱祁镇大为惊恐，当即全发，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