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4/4)

谦问：“蒯匠官可还好？”

于康：“他老人家昨晚伤心过度，中了风。大夫连夜赶来救治，人是醒了，可有些傻了，什么也不记得了，连人都认不来了。孩儿想……想……”

于谦：“你想到请胡尚书手救治蒯匠官，是吗？”于康：“是。可是胡尚书素来清简，不肯轻易手。”

于谦沉：“此刻胡尚书应该正在上朝途中，我会在朝后跟他提及此事。你先回去蒯府，好好照顾蒯匠官。”

于康：“是。多谢父亲大人。”这才慌忙去了。

于谦又皱眉问：“你何以对白千如此客气？”朱骥：“白大叔是先父老，我初锦衣卫时，他也带过我，算是半个师傅。”

于谦：“就算如此，这里是锦衣卫官署，你是指挥，他是千，你是官，他是级，你当众称呼‘白大叔’成何统？”

朱骥悚然一惊，躬：“是，于少保教诲，官记了。”

于谦赶着上朝，也顾不上更多，匆忙整了衣冠去。

朱骥送走岳父，回来见杨埙还在呼呼大睡，料想是远途奔波太过劳累所致，一时不忍叫醒他，便自携带了两名盗的画像，与百杨铭带了两名校尉寻找老太监阮浪。

正好在门遇到京营监军曹吉祥。曹吉祥昨日在金桂楼与朱骥照过面，听说对方找阮浪，忙告：“朱指挥不知吗，阮公公专事看守南。朱指挥要寻他，得去小南城。”

朱骥闻言，不禁转看了杨铭一。杨铭即哈铭，他与袁彬在太上皇北狩期间朝夕服侍，与朱祁镇关系匪浅。朱祁镇被囚南后，杨铭与袁彬亦常常被孙太后召中，并替孙太后将一些日用品带给太上皇，是以杨氏应对南况颇为熟悉。

杨铭忙：“官虽去过南不少次，但连崇质大门都没有过。南守备十分厉害，本不让外人靠近墙，是以官不认得南侍。”顿了顿，又刻意补充：“南守备是靖远伯王骥。”

朱骥登时皱起了眉——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靖远伯王骥与他岳父于谦不和，是于谦生平最讨厌的人之一——但于公心，仍不得不往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