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4)

杨埙笑：“刚刚。我听说丘兄金榜题名，今日在金桂楼摆宴庆贺，便不请自来了。”

金桂楼之所以声名在外，主要是菜式致，都成了样。菜名也取得风雅吉利，比如“好月圆”“大展宏图”之类，是以格外为士人所喜。众人知吴珊瑚是蒙古女，不拘礼法，也不等她，先自开席畅饮。

丘濬见宾客差不多已经到齐，便请诸人就座。杨集笑：“不等新娘了吗？”丘濬：“珊瑚说了，让我们先开席，不必等她和珠娘。”

丘濬在国监就读多年，这次能中士，最激前后两位国监祭酒——李时勉和萧镃。尤其是李时勉，在被大宦官王振枷示众后，便主动辞官回乡，然依旧不忘写信勉励昔日学生。其人已在土木堡之变后不久因伤痛国事而过世，丘濬追忆其音容笑貌，时常怀涕泣。他也格外激当年仗义营救恩师的国丈孙忠，时常上门拜访探视，如此倒与源西河相熟起来，结为了好友。而今孙忠病重，不能亲来金桂楼向丘濬贺，源西河便兼两份席，同时代表他自己和孙忠，还携带了两份礼。

杨埙：“珊瑚娘和苏台好，互相念叨是正常的。但珊瑚娘念叨我，一定是想请我给她新房刷漆吧？”

此前瓦剌三大首领太师也先、可汗脱脱不、阿剌知院纷争不断，尤以也先与脱脱不矛盾最

朱骥登时大喜，忙上前握住好友双手，问：“杨兄何时从苏州回来的？”

源西河笑：“既是如此，杨匠官膝已有一一女，儿女双全，还舍得离开妻儿吗？”

林鹗笑：“杨匠官，你脸上多了这伤疤，非但不难看，还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众人见他说得风趣，均笑了起来。

另外还有一位贵客——衍圣公弟源西河。现任第五十八代衍圣公孔彦缙自永乐八年（1410年）便袭封衍圣公，而今年事已，独生孔承庆又已病逝，孙孔宏绪才只有几岁，便命最得意的弟源西河驻京师衍圣公府，专事应付理朝廷事务。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前有人哈哈笑：“可算是赶上了。”却是杨埙到了。

杨埙摇：“没办法，谁叫我是匠呢？朝廷连了两诏书，命我必须尽快赶回京师，不然以抗旨论。”

杨埙笑：“多谢林御史褒奖，我妻苏台也这么说。我在苏州跟人角，旁人一见我脸上刀疤，便立即吓得退让三分。每每与人争执获胜，我便格外谢当年那坏人朱公在我脸上来了这么一刀。”

杨埙笑：“公事回再说，喝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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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忙齐声贺。

吴珊瑚兄吴瑾已袭封恭顺侯。他提前到了金桂楼，早已安排妥当。只了一儿小意外，丘濬定的包厅刚好在司礼监太监王瑶隔，吴瑾因小事跟王瑶手争了几句，但王瑶到后，认了吴瑾，另一名大宦官京营监军曹吉祥又与吴瑾同在京营为官，算是同僚，双方各让一步，也就算了。

衍圣公府比邻国丈孙忠府邸，源西河没事的时候，常常去找孙国丈饮酒聊天。而土木堡之变后，孙忠亦经历着大的失意。尤其外孙朱祁镇成了太上皇、曾外孙朱见不再是太后，常有校尉上门滋事，设法盘剥孙府财。源西河每每见到，均而，厉声呵斥对方。他是衍圣公在京师的代表，连皇帝都礼让三分，校尉也不得不就此退去。孙忠很是慨，时常戏称自己是落魄的太上国丈。

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丘濬请杨埙席坐，便命开席。

朱骥问：“苏娘可还好？”杨埙笑：“她很好，刚刚又生了个大胖小。”

无法参加今日的宴会[3]。

丘濬忙：“杨匠官大驾光临，正求之不得。今日珊瑚还念叨过，说要是杨匠官和苏娘都在京师就好了。”

酒过三巡，不免又议及时势来。众人因朱骥在锦衣卫任职，不便提及目京城议的复储一事，只谈瓦剌新可汗，即前瓦剌太师也先。

吴瑾：“朝廷急召杨匠官回朝，应该是为修缮太庙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