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5)

一旁有名叫李立的狱卒：“天气冷得这般厉害，泼成冰，这个人死了还不算久，应该不会有尸臭。况且尸臭也不同于狐臭。”

尽如此，仍不能平息，是以官民人人警惕。就在不久前，有人往运河中抛尸时，被一警觉的船夫看到，以为是盗，遂声叫喊了起来，惊动了附近的巡城御史邢宥，忙引兵来捉。那两人丢尸，竟只凭两柄匕首，便杀官兵包围圈，然后趁夜逃脱。

白琦应了一声，引着孙忠去。

邢宥日夜忙于巡城捕盗，尚不知蒋鸣军命案，见杨埙被架在一旁脱枷，好奇地问：“杨匠官犯了什么事？”朱骥：“说来话。”

朱骥细细一看，才见那死人已是血模糊，面目全非，不禁皱眉：“既是如此，邢御史将尸首给兵司置即可，为何还绕远抬来锦衣卫？”

数月前，有一男一女假扮军士混兵官署，虽被漆匠杨埙撞破，但仍然成功盗走了机密文书《军资总会》。之后二人还曾闯蒋骨扇铺，杀知其相貌的杨埙灭。后虽全城贴图形告示，也只侥幸寻回了《军资总会》，始终未能将二人擒获。官府以为二人早已趁瓦剌军击时逃离了北京，不想今晚巡城御史邢宥竟意外在运河边上遇到了二人。

杨埙“嘿嘿”了

朱骥与邢宥换一，登时大喜过望，忙命校尉扶杨埙过来，：“杨匠官可看清楚了，你当真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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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宥奇：“杨匠官刚刚不是还说见过他吗？不妨再仔细看看，他被人痛打过，脸有些变形了。”

朱骥：“你叫李立，对吧？我记得曾跟仵作伍汉学过验尸，那你过来闻闻，看是什么臭味。”

朱骥便顺势：“那好，就听孙国丈的。来人，去了杨埙的死囚大枷。”又赔笑：“孙国丈，这里寒气重，您老小心，我先陪您上去。关于杨埙的案，您有什么疑问，尽提来，咱们慢慢商议。”

原来最近京师外盗贼蜂起，景帝朱祁钰为此不得不诏：“擒获者不分首从，俱以死；能自首或自陈同盗者免罪，仍给以不自首者家赀之半。”

邢宥：“杨匠官可还记得在哪里闻过这个人？”

朱骥本已放弃追捕那对男女贼人，料不到忽然又有线索现，忙：“孙国丈还在这里，邢御史稍等我一。”

杨埙很是不屑地：“你们还怀疑漆匠的鼻吗？”

今晚当值的副千白琦亦跟来了大狱，见官很是难堪，忙上前低声劝：“孙国丈不是普通人，他敲了登闻鼓，皇帝接报后却将案又发回锦衣卫，摆明不给他面，他心中气不过，今晚铁了心要来大闹锦衣卫。不如先听他的，先打发他走再说，免得得人尽皆知。”

邢宥又：“这就是那对男女抛弃的尸，我猜他多少跟二人有所关联，所以才抬他来锦衣卫。”

杨埙却又摇：“没见过。”

一旁孙忠亲见到杨埙上的大枷脱，这才略满意，又指着朱骥的鼻：“我以后每天都要来看望杨埙，他有什么三两短，我就再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刚到狱厅，巡城御史邢宥便引人抬着一副担架来。邢宥：“朱指挥，我正找你。”

邢宥低猛一气，：“好像是有一味，是不是尸臭？”

杨埙：“我说我认得，没说见过。认人不一定要靠睛，我闻过这个人，他上有独特的狐臭味儿，隔老远便能闻见。”

大枷上不易，通常要用锤击打楔，才能固住，脱亦十分困难，得用大斧劈开枷板。死囚牢房狭小，难以展。副千白琦听官了令，便命校尉将杨埙架来，带去狱厅脱枷。

校尉正待押解杨埙回牢房，杨埙忽指着担架上的尸：“我认得这个人。”

朱骥见担架上躺着一个人，随问：“他是谁？”邢宥：“是个死人。”

杨埙还不是死囚，先把重枷去了。”

李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伏来，往尸周围嗅了一遍，起告：“肯定不是尸臭。至于是不是狐臭，小的就不知了。”

朱骥：“是，是，我当面向孙国丈保证，绝不敢亏待杨埙。我这里还有公务。白千，你代我送孙国丈去。”

邢宥：“我跟两名贼人照了面，虽然只有微弱的灯火照亮，但还是能认他们就是之前闯兵盗取机密文书的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