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4)

总甲就在附近，等其人到后，朱骥便与杨埙离开。他着急知真相，当真引着杨埙来到麻绳胡同找礼尚书胡濙。

杨埙知此公饱经世故，圆老练，也不拐弯抹角，直言告：“今日我二人特为杨行祥一案而来。”

他本意是想引诱胡濙接，不想老尚书只端起茶盏，细细品茶，意态悠闲。对方既不上当，杨埙只好将底牌完全摊来，续：“在胡公中，韩函、伍汉那些人地位卑微，不值一提，胡公大概也不会关心他们为何被杀，真相到底如何。但是兵于侍郎呢？于侍郎的女呢？还有前这位朱千呢？他们的命安危，胡公也毫不在意吗？”

胡濙问：“杨行祥？是那冒充建文帝的老僧吗？他不是早死在锦衣卫大狱了吗？”语气神态极为平静，仿佛是在闲聊一般。

他为朝廷武官，一些话不便明说，小心措辞，颇费思量。

他二人谈得兴起，早忘了前还有一尸等待理，正好有人探来，“妈呀”大叫一声，转就跑。

胡濙笑：“这番话有绕，但老夫还是听明白了，杨匠官是说有人要来杀老夫灭吗？”

杨埙：“也许会，也许不会。但目杨行祥一案当事人均遭灭，线索彻底断掉，胡公是唯一一个可能提供线索的人，不然的话……嗯，不然的话……”

杨埙：“当年胡公曾参与会审杨行祥，应该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的杨行祥一案，是指一月前杨行祥在锦衣卫大狱中上吊自杀，恰好跟胡公被绑是同一天。”

胡濙听完思虑良久，方才叹：“事竟然闹得这般复杂。”又正：“杨匠官，这件事本不关你事，你肯为朋友而，很讲义气，老夫都看在了里。朱千，如果事仅仅是牵涉到你，我是不会帮忙的。但你岳父于公为人忠直，日夜忙于国事，我不能让他为此分心。并非老夫生冷酷，而是我已经经历了太多风雨，看得多了，便会明白过来——有些事，是命中注定，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人力再如何抗争也没什么用。”

杨埙便接：“胡公可知，一月前杨行祥自杀后，当值狱卒韩函失踪，去向不明。今日仵作伍汉又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像我之前推测的那样，两件案大有关联，一个会不会是胡公？”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朱骥忙叫：“等一！”上前示腰牌，告，“我是锦衣卫千朱骥，麻烦你跑一趟锦衣卫官署，就说仵作伍汉死了，叫些人来。”

胡濙这才放茶盏，正容问：“到底怎么回事？”

胡濙：“譬如当今皇帝，他尚在襁褓

杨埙：“我猜到胡公会这么说。不过我个人认为胡公是真的被人绑票了，且跟杨行祥一案大有关联。一月前我就这么告诉过朱千，只是他没当回事。”

胡濙笑：“看来朱千也跟老夫一样的看法，不当回事就好。”

朱骥便将事原原本本说了，只未提及杨埙关于英宗皇帝朱祁镇是杨行祥一案背后主谋的推测。

杨埙一时噎住，半晌才：“还真是。”

但就杨行祥一案而言，动机和证都指向朱祁镇，不是朱皇帝，又是谁呢？

“丿”一“一”许久，才想起来一可以用来反驳杨埙的疑，问：“那当日胡尚书失踪又是怎么回事？杨匠官不是说他跟杨行祥一案有关联吗？总不可能是皇帝派人绑架了他。”

朱骥愕然问：“胡尚书此话何解？”

杨埙一时也想不明白，：“胡尚书年事已，这次没有随皇帝征。不如你我这就去找胡尚书，当面问个究竟。”

胡濙正在后院晒太，听说朱骥、杨埙求见，忙命人引厅，自己特意换了衣衫，这才来见客。

在杨埙看来，礼尚书胡濙失踪，杨行祥于锦衣卫诏狱被杀，两案发生在同一日，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必有关联。他的推测能很好地解释杨行祥被杀一案，却无法解释胡濙为何莫名失踪一天后又神秘归来。英宗皇帝果真想就建文帝一事咨询胡濙的话，大可直接召见他。而且朱祁镇当日陪母亲孙太后去了东郊圆觉寺，人并不在京城中。

忽又想到自己的被王林调走扈从皇帝，目官署校尉都是王林、顺的亲信，不听自己指挥，便又，“还是就近请总甲[12]来，让他派人去西城兵司报案。”

朱骥踌躇：“当时我确实是没当回事，可而今势不同了。”

胡濙笑：“杨匠官开玩笑，老夫是知的，众多匠官中，就数你最风趣。你又在说笑了，杨行祥早死了。除非你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不然不可能死而复生，再在一月前上吊自杀一次。至于绑票，那是小儿虚惊一场，本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