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4)

他说得兴起，又：“不过也未必，你看郕王之母吴太妃，不是一样侍奉仇人为夫，还生了郕王。”

明英宗朱祁镇执政后，也有人因为文字而引杀之祸。譬如曾有炸雷击坏奉天殿鸱吻[15]，朱瞻基因遭此天灾，惯例《求言诏》，要求群臣极言得失。侍讲刘球应诏上言陈得失，写了一篇著名的《修省十事疏》，提任大臣、罢营作、停麓川之役等十事，多切中时弊，但因所提诸事均与大宦官王振有关，激怒了王振，立即令逮捕刘球狱。

回到紫禁城的朱瞻基重新被成群的嫔妃包围，中更有至孙莼，但他并没有就此忘记吴氏，反而经常微服临幸[14]。后来吴氏生一，取名朱祁钰，是宣宗皇帝的第二个儿。一直盼望多多孙的朱瞻基非常兴，册封吴氏为贤妃，但又觉得对不起的皇后孙莼，便让朱祁钰母继续住在外。

女的阉人。

朱骥愕然一惊，一时难以相信，忙迎了去，竟然真是吴珊瑚站在门前，手提酒壶，背后还跟着一名仆人，手提一个大大的盒。

杨埙见朱骥瞪大睛，忙：“我事先就声明过了，这些话是胡说八，朱千听听就行。”顿了顿，似是有而发，续：“说起来，大明是害得金英国破家亡的大仇人，他兢兢业业侍奉仇人四十年，心中不知何般滋味。”

杨埙笑：“这又不是什么大逆不之语，全是事实，且毫不涉及朝政，有什么好忌讳的？所谓因言得罪，因文得罪，实是因人得罪。”

杨埙忽然提及郕王朱祁钰，有以其母吴太妃比照宦官金英之意，然朱祁钰毕竟是当今皇帝异母弟，也是唯一的兄弟，公然议及其母，甚至称宣宗皇帝是她仇人，极为不敬。

吴珊瑚：“家父命我来给朱大哥送些酒菜。”朱骥：“那个……怎么好意思……”

朝中大臣听闻此事，皆不敢再上疏言事。只有锦衣卫校尉王永心心中不平，将王振及其党羽的罪行写成告示，张贴于大街上，结果亦被捕获，以磔刑死。

明宣宗朱瞻基病重后，临死前，最放心不的不是榻前的皇后孙莼、太朱祁镇，而是外的朱祁钰母，专门派人接他们，当面托付给母亲张太后和皇后孙莼，请她们务必善待朱祁钰母。此为皇帝最后心愿。孙莼虽因谋夺皇后位而声名不佳，但既应允了丈夫，也当真到了。她对待朱祁钰母甚为友好，又让英宗皇帝封朱祁钰为郕王，住在专门为母二人修建的郕王府中。

杨埙：“这么晚了，还有好吃的呀？哈，我喜。喂，珊瑚娘，你怎么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雨呀？”

回京后，因为吴氏是罪囚份，朱瞻基怕大臣们上书阻挠，不敢公然将吴氏收后，便将她安排在靠近皇的一大宅院中。

这时，正逢编修官董磷因要求任太常卿而被王振关狱中。王振便想通过董磷之事置刘球于死地，指使锦衣卫指挥顺严刑拷打董磷，迫他承认所请太常卿之事是受刘球所指使。董磷被不过，只好屈服。王振便以此令死刘球，并将刘球的尸肢解。此为王振残害正直大臣的著名事件。

倒是那仆人揭帽，主动招呼：“朱老弟，是我。”却是吴珊瑚兄吴瑾。

吴珊瑚也不答话，等朱骥来，便过去将堂屋门关上，随后站在门边，一言不发。朱骥愈发不解，却又不敢多问。

朱骥忙提醒：“杨匠官，你确实有些胡说八了。”

郕王名朱祁钰，是宣宗皇帝朱瞻基次。其生母吴氏本是汉王朱煦侍妾。宣德初年，汉王朱煦谋反，为御驾亲征的朱瞻基所平，汉王府女眷尽被逮捕，预备押到北京、充后为。就在返回京师的途中，寂寞无聊的朱瞻基在俘虏群中挑中了貌的吴氏。于是，这一路便有了女人的柔陪伴。

吴珊瑚：“不必客气。”竟毫不客气地推开朱骥，自行引仆人走堂屋。

朱骥生谨慎，更对皇权有绝对的敬畏和尊崇，也不会对皇室语不敬，正想规劝杨埙不要再如此放浪妄为、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忽听到有人在门前叫：“有人在家吗？”却是吴珊瑚的声音。

这两例均是因文得罪，亦均与大宦官王振相。但只要不得罪王振，发发牢、谈谈旧闻，并不为过。正如杨埙所言，因文得罪，实是因人得罪。但一旦得罪了王振，修剪树木都会被冠上破坏公的罪名，待之以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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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洪武一朝文字狱森恐怖，因说错话、写错字而被明太祖朱元璋杀死的官民不计其数。永乐年间，明成祖朱棣亦以压铁血手段治国。直到明仁宗朱炽登基，才一改严酷气氛。明宣宗朱瞻基一朝，氛围更为宽松大度。有人不满朝政，到皇大门前破大骂皇帝，被禁卫军逮捕，要以诽谤罪给法司审判。朱瞻基却：“古代圣人之世，专设有诽谤木，用来鼓励人们提意见。此人无罪，可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