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4/5)

踌躇：“嗯，这个……就拿我自己来说，若是我本人制作的扇，一木一丝，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哪怕只远远一晃，我也能辨认来。”

杨埙：“朱千不懂这些，他是外行。朱千，你知我外号叫什么？杨倭漆！那五柄骨扇上的金漆，是我独门调的倭漆，别说数丈之外，就是里许外，我也能一认来。”

朱骥对手工行业一无所知，听到杨埙夸至此，极为自信，不免半信半疑。

杨埙：“看样朱千还是不能全信，我有一番推论，也许能令朱千相信女贼人上的骨扇正是尊夫人失落的冬扇。”

朱骥大吃一惊，忙问：“目况未明，杨匠官如何能肯定女贼人上所怀的是璚英的冬扇，而不是丘濬手中的秋扇？”

杨埙：“丘监生是男，堂堂男汉，上带把骨扇，是不是有些可笑？他既声明秋扇是为他妻买的，应该早将扇送回家乡，或是妥善收藏在国监监舍中。”顿了顿，又：“至于尊夫人嘛，我猜她一定十分喜那柄冬扇，时时拿到手中把玩。”

朱骥：“这倒是。但这也不能证明是璚英失落了冬扇啊。杨匠官也说丘濬可能将扇收藏在监舍中，或许贼人曾潜国监，偷走了那柄秋扇。”

杨埙哈哈大笑，：“原来锦衣卫办案就是这平，难怪总有错案、冤案发生。朱千，你别怪我无礼，你自己想想，这可能吗？贼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兵机密文书，而尊夫人刚好是兵官的女儿。”

贼人早就有意盗取兵机密文书，但也许他们最开始想到的法并不是直接混兵，而是通过兵官员手。既要假手兵官员，必须得有有效控制该官员的手段，至亲无疑是最好的筹码。兵官以尚书邝埜和侍郎于谦为首，邝埜只有一邝仪，随侍在邝埜边为幕僚。于谦夫人董氏早已经过世，别无侍妾，膝有一一女，于冕在国监读书，女儿于璚英虽已嫁，仍最受父亲钟。比较起来，于璚英显然是最好手的对象，其夫朱骥每日动赴锦衣卫官署后，她总是独自在家。

朱骥这才慢慢会意过来，：“杨匠官是说，贼人一直在暗中跟踪监视璚英，想以她为缺，威我岳父于侍郎就范？”

杨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尊夫人失落的秋扇凑巧在那女贼人上。北京城数十万人，如果不是整日跟踪，女贼人何以凑巧能捡到冬扇？但我猜想他们后来发现这条路行不通。于侍郎以铁面著名，就算贼人绑架了他女儿，只怕他也不会轻易就范。贼人反倒就此暴了窥测兵机密文书的本意，一旦兵加守卫，他们便再无得手的可能。”

朱骥一时无语，细想之，杨埙的推测确实有几分理。一想到一直以来有人在暗中监视朱家，妻璚英几度濒临险境，而他竟无察觉，枉为锦衣卫千，不由得冷汗直冒。

杨埙似是看朱骥的后怕，又安：“朱千不用太担心，这伙贼人其实是大大的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