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节(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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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力气大，主要就是负责开沟了，查文斌和小忆则负责平整以及运土，小白那样的女孩就只能一些杂活儿，给他们送饭送，外加扯扯地里的野草。有一天，胖一锄去溅起了火星，震得他虎发颤，以为是挖到石了，这样的事比较常见，要是不大的就地给刨来，太大的则要移位绕过去。

查文斌拗不过他，只好由着胖去，这是因为当时每个屯里都是有指标的。一个大队若个屯，每个屯里又有若个生产队，上面的运动一来要求每个生产队今年完成多少粮的指标，要开垦多少亩的土地，这些都是跟他们的年底评先息息相关的。其中有一项就是平坟，野人屯这鸟地方本来人就不多，留来一些在地表的老坟过去十年里就是排着号等待被平的份儿，瞅着地表可见的都被掉了，就只好把目光投向地了。

文革那会儿跟现在不同，碑这东西但凡是在地面的基本逃不了被砸掉的命运，这是封建时代的象征，是孔老二们的遗留来的神毒品，是记载着广大穷苦百姓被欺压的证据。于是胖就提议砸了它，再拖回屯里跟主任报告，说不定还能个先当当。

小忆觉得既然是老祖宗留来的，就还是让它埋在地里算了，再说这指不定是不是记载着穷苦百姓被欺压的苦难史呢，要是那样砸了可就是帮助封建份消除罪恶的证据了。

在平坟这个指标上，野人屯比起外面的屯向来就是垫底的，为此苗老爹没少挨组织上的批评。

而查文斌觉得这可能是一块墓碑，这面可能是一座古墓，提议要不胖再往挖挖试试看，恰逢那个年代到都在搞平坟还地的运动，自58年开始已经陆续搞了十年。国家号召要把一批无主的旧坟从地面抹去，要把封建臭老九们占着的土地变成人民的良田。当时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宣传土葬是封建迷信，如果任由这样去，“必然会有一天，活人的世界被死人所占去。”甚至有人提“旧日土葬，既占用葬地，复浪费衣棺，且不卫生，而岁时祭扫，更为无穷之累。究于死者，毫无裨益，徒成助迷信之资”，不仅土葬不文明，祭扫也被视为浪费之举。

大约是定了二十个工作周期，上就要东北的旱季，他们要抢在这批玉米苗被晒蔫了之前把这项工程给竣工了。

味儿，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可比起那些吃树的同胞们他们就算是不错了。

查文斌他们那些知青分的活儿这一次主要是修一条渠，要从远的山沟里横着打一条“之”字形的沟渠到新开来的山坡上，那里刚刚撒去才的玉米苗。这活儿算是比较轻巧的，苗老爹比较照顾他们，去年秋天的时候已经放火把一整块山给烧了来，土地也平整过。用锄挖成两个掌宽，一个掌的沟渠就可以了。利用一定的山海差，就可以把上游的引到这游来。

而这项运动直接带来的一个后果便是几千年来，中国人每年清明节都要去给祖先上坟，这也是一项重要的家教容。但是自1958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坟可以上了。甚至，清明祭祀也被视为封建迷信，烧纸钱都成了偷偷摸摸的地行为。

胖那会儿听说是个死人坟，心里觉得有些晦气，但是那个年代谁都有个英雄主义在心中，哪个会承认自己害怕那玩意。于是借助一青血，他当即决定要把这里刨个底朝天，看看坐在山整天看着他们劳作的地主老财到底什么样。

“行吧。”查文斌同意，胖就开始，可是这个坟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在地约一米全都是一黑褐的石砌成的，他们的锄碰上去只能砸一两个小白，可是胖铁了心要了它，就山去找钢钎回来用锤砸。

“查爷，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苗老爹待咱不薄，再说了，这么好的一块地偏偏葬在这儿，这是跟活人在抢粮，回这个指标算给小白，她的工分已经拉一大截了，不给补上一，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真的只能喝苦菜汤了。”

他扒拉了几，发现这块石有些奇怪，上面有不少已经成了褐的苔藓，仔细哗啦了两苔藓上还刻画着。那些字他也不认得，就喊查文斌来瞧，查文斌也不认得，几个人觉得奇怪就继续往挖，这家伙才发现这东西本不是什么石，得是一块碑。

白天每个人的工分都是需要在收工的时候写在黑板上的，平坟在现在多算是个私活儿，所以为了不拉工作，他们决定放在晚上。要说那会儿年轻，胆是真大，三个小伙儿乘着月打着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