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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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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盲瞽病弱的老人,他梦想着刀、血、华丽的暴力,也梦想着清晰、繁复、玻璃和理朗的混和疯狂。博尔赫斯在遥远的中国有大批追随者,他们曾经构成近似于“乌克尔”的神秘群,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中期,他们把诡诈的叙述、对形而上学的好以及语言的厌症等奇异风俗带了中国文学。麦家无疑是“乌克尔”的成员,而且是其中最定、最耐心、最能把普遍真理与实践相结合的成员,他通过《解密》修成正果。

“正果”的意思有三:

其一是,在《解密》中,博尔赫斯式的世界观充分地转化为中国经验,它不再是外来的偏僻异教,而是对本土历史和生活的一独特想像。

于是,有了其二,这想像对应着中国现代思想中那个缺失的、或者晦暗不明的区域——科学的边界在哪里?知识的边界在哪里?理的边界在哪里?如果说,此前的博尔赫斯式的玄想不过是无之谈,那么《解密》却是有“”的,它的地扎在我们现代思想的简陋和天真之中,它从中汲取了充分的养料:混合着浮士德式的疯狂和英雄气概的,邪恶而绚烂。

那么其三,麦家所持的角度,是于天于一智力和趣味上的偏嗜,但同时,在这条仄的路上走去,麦家终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像一个偷袭者,现在他所的时代。

c.写作我记不清和麦家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间,2002年?应该是的。但是由于此前我们已经有了很往,初次见面倒像是无关要的仪式,而且那天好像有很多人,闹闹哄哄,正忙着打躬作揖。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对写作之外的麦家了解非常有限,写《麦家其人其文》这样的文章,最恰当的人选应该是何大草,他们同在成都,往密切,在那个盛产诗人和女的城市,该二人自成一类。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作家在他的写作之外是什么样其实无关要。这不是在谈论一个批评理论问题:是不是应该从其人认识其文;我所想的是,在中国习惯中,人与文的问题常常被摆成犄角之势,通此的作者和论者中于让这两者相互支援,互张声势。这是一谬误,而且是更为普遍的谬误的一分:我们不能理解人类生活中的诸价值各有其方向和边界,不能理解在诸价值之间存在逻辑上和经验上的冲突和分歧,比如和善不是一回事,自由和平等不是一回事,同样,谈论一个人和谈论一个作家也必须施用不同的价值尺度。我们喜把不是一回事的搞成一回事,结果呢?我们不能把任何一件事真正看清、真正好。

——这是题外话,现在还是谈麦家。我所了解的仅仅是写作中的麦家,有时我们会在电话里谈很时间,这关于写作的谈使我意识到,偏执狂是弱的,很少有人像麦家那样地经受着自我怀疑的磨砺,他在这方面非常接近于《解密》中的容金珍:求解一个答案的过程证明着人的大和人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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