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5)

“当然。”

还有一个怪异，我不知你能否理解，就是：黑密作为一本级密码，当时启用三年我们却逮不到它一丝差错，就像一个正常人模仿一个疯人讲疯话，三年滴不漏，不显真迹，这现象在密码史上极为少见。对此容金珍很早就曾同我们探讨过，认为这很不正常，再三提置疑，甚至怀疑黑密就是过去某密码的抄袭。因为只有经过使用、也就是经过修改

话说回来，容金珍事后组织上决定由我接任，同时我也挑起破译黑密的重任，那本笔记本，容金珍的那本笔记本，作为破译黑密的宝贵资料，自然也到了我手里。这本笔记本，你不知，它就是容金珍思想的容，也可以说就是他思考黑密的一只脑袋，里面全是他关于黑密的思熟虑，奇思异想。当我一字一句、一页一页地细细阅读笔记本时，我直觉得里面每一个字都是珍贵的，惊心动魂的；每一个字都有一特殊的气味，烈地刺激着我。我没有发现的才能，却有欣赏的能力，笔记本告诉我，在破译黑密的征途上，容金珍已经走了99步，只剩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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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实访谈实录】

我记不清的时间，也许是1969年，也许是1970年，反正是冬天时节，容金珍了事。这之前，容金珍是我们破译，我是副。我们破译是个大，鼎盛时期有上x号人，现在少了，少多了。之前还有位，姓郑，现在还在那里，听说是当局了。他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小吃过弹，走路一瘸一瘸的，但似乎一也没影响他跻人类英行列。容金珍就是他发现的，他们都是n大学数学系来的，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据说还有沾亲带故。再之前，还有个，是个老牌中央大学的材生，二战时候破译过日本鬼的级密码，解放后加我们701也屡立奇功，可惜后来被紫密疯了。我们破译好在有他们仨，才能取得这么辉煌的成果。我说辉煌那是一不夸张的，当然，如果容金珍不那个事，我敢肯定，我们一定还会更辉煌，想不到……啊，想不到的，人的事真是想不到的。

“这怎么说？”

也就愈接近疯。天才和疯在构造方面是如此相呼相应，真是令人惊叹。所以我从不歧视疯，就因为我总觉得他们上说不定蕴藏着宝贝，只是未被我们发现而已。他们像一座秘密的矿藏，等着我们人类去开采呢。”

我虔诚地摇摇。

“你知不知我是怎么破译黑密的？”

“想知吗？”

“容金珍……”我吃惊了，“他不是……事了吗？”

六

·33·

这最后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即寻找密锁。

密锁的概念是这样的，比方说黑密是一幢需要烧毁的房，要焚烧房首先必须积累足够燥的柴火，使它能够引燃。现在容金珍积累的柴火已堆积如山，已将整幢房彻彻尾覆盖，只差最后火。寻找密锁就是火，就是引爆。

第五篇　合

“那么我告诉你，是容金珍帮我破译了黑密！”老人像在呼吁似的，“啊，不，不，应该说就是容金珍破译了黑密，我是徒有其名啊。”

从笔记本上反映，这最后的寻找密锁的一步，容金珍在一年前就开始在走了。这就是说，前面99步容金珍仅用两年时间就走完了，而最后一步却迟迟走不。这是很奇怪的。从某意义上说，一个用两年时间可以走完99步的人，最后一步不怎么难走，也不需一年时间，而且还走不。这是一个怪异。

“那么你又怎么能迷恋围棋呢？”

“嗯，说来话啊！”

我到心灵要被劈开的张。

“不，”我反驳说，“你破译了黑密怎么能说是平庸之辈？”

“是的，他事了，他疯了。”老人说，“可你想不到，我就是从他的事中，从他的灾难中，看到了黑密藏的秘密的。”

听老人说如神沐浴，我心灵不时有被亮之，仿佛我心灵积满尘埃，他的一言一语化作滔滔激冲击着尘埃，使我黯然的心灵丝丝亮光。舒服啊，痛快啊！我聆听着，味着，沉醉着，几乎失去思绪，直到目光被一桌黑白棋碰了一，才想起要问：

老人将往藤椅里一放，带开心又自嘲的吻说：“我就是那些可怜的平庸之辈嘛。”

老人目光倏地变得凝重，也跟着凑起来，椅在吱吱作响，仿佛思考使他的重增加了似的。静默片刻，老人举目望我，认真地问我：

老人舒一气，目光散开，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我没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