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5/5)

，光线时常被挤作一团，压成一路，像探照灯一样又亮又集中，觉车不是在靠引擎行驶，而是被光亮拉着走似的。这样地走了约有一个多小时，容金珍从远黑暗的山坡上看见几丛零星的灯火，那也是他车的地方。

这地方有门无牌，门卫是个断臂老，脸上还横着一怨气冲天的疤痕，从左边耳朵起，跨过鼻梁，一直拉到右边脸颊。不知怎么的，容金珍一见到他，心里就油然想起西方小说里的海盗，而院里寂静无声、死屋一般森森的觉，又使他想起西方宗教小说中经常现的中世纪古老的城堡。黑暗中冒来两个人，跟幽灵一样的，走近了，才发现有一人还是女的，她上来跟瘸握手，另一人（男的）则钻车里，将容金珍的行李提了就走。

瘸把容金珍介绍给女人，惶惶然中，容金珍没听清她姓什么，只听得好像叫什么主任，是这里的领导。瘸告诉他：这里是701集训基地，所有新701的同志都要在这里接受必要的政治教育和业务训练。

瘸说：“什么时候你完成了集训，我就会派人来接你，希望你尽快完成集训，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701人。”说完爬上车，乘车而去，觉像个人贩，从外地了个货来，脱了手就走了，没有一犹豫和缠绵的。

三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容金珍正在床上仰卧起坐，听到外面传来托车的声音，停在他寝室前，然后就有人嘭嘭地敲他门。开门看，来人是个年轻人，见面就对他说：

“我是郑派来接你的，准备一走吧。”

托车带着他走，却不是往大门的方向开，而是朝院的开，开一个隐蔽的山里。山里中有，四通八达，奥复杂，迷一样的。托车笔直地开，开了约有十来分钟后，停在一扇拱形铁门前，司机车去一会儿又来，继续开车走。又一会儿，车驶山，一个比集训基地大好几倍的院落迎面扑容金珍帘里——这就是神秘而隐蔽的特别单位701的营院，也是容金珍今后生活的地方，而工作的地方则在托车刚刚停了一会儿的那扇拱形铁门的里面。这里人通常将此院称北院，而基地通常叫南院。南院是北院的门面，也是关卡，有护城河和吊桥的意思。一个在南院被关卡掉的人，将永远无缘一睹北院，就是说吊桥是永不会对他放的。

托车又开一会儿，最后停在一栋墙上爬满藤蔓的红砖楼面前，屋里面飘的缕缕饭香告诉容金珍，这里应该是堂。正在里面用餐的瘸从窗里看见，起来，手上还着半个馒，把容金珍请去。

他还没吃早饭呢。

餐厅里坐满各式各样的人，从别上说，有男有女；从年龄上说，有老有少；从着装上说，有穿军装和穿便衣的，甚至还有个别穿警服的。在基地受训时，容金珍一直在猜想，这到底是个什么单位，哪个系统的？军方的，还是地方的？现在，看了这番景，他心里更是茫然无知，他只是默默地想，这也许就是一个特别单位的特别之吧。事实上，作为一个特别单位，一个秘密机构，特别就是它的相，秘密就是它的心脏，有如一缕遥远的天外之音。

瘸引领他穿过大厅，到一隔间里，餐桌上已摆着一早餐，有、、包、馒，还有小菜。

瘸说：“坐吃吧。”

他坐吃。

瘸说：“你看外面，他们吃的可没你丰富，他们喝的是稀饭。”

他抬看，外面人手里端的都是碗，而自己是杯，杯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