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4/4)

计、制造的主要人和时间。其中第四行是这样写的：

机翼设计者　容算盘·黎黎　中国c市人

容算盘·黎黎即为表妹的洋名字，在容家族谱上，她的名字叫容幼英，系容家第八代后人。而那两位把她从剑桥大学请走的人，就是人类飞机史上的第一人：莱特兄弟。

飞机把表妹的名望举到天上，表妹又把她母校的名望带上了天。辛亥革命后，表妹看祖国振兴在即，甚至以割断一段达数年的姻缘为代价，毅然回国，担当了母校数学系主任。此时，黎黎数学堂已更名为n大学。1913年夏天，顿数学桥评审委员会主席、著名数学家佩德罗·默博士，带着一座由表妹亲自设计的只有388枚钉的顿数学桥模型现在n大学校园里。这可以称得上是给n大学足了脸面，佩德罗·默博士也可以说是给n大学带来大声望的第三人。

1943年10月的一天，日本鬼把战火烧n大学校园，佩德罗·默博士赠送的稀世之宝——顿数学桥250∶1模型，毁于一场野蛮又愚蠢的大火中，而桥的设计主人早在29年前，也就是佩德罗·默博士访问n大学的次年，便已辞别人世，终年不到4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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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起

三

表妹，或者容幼英，或者容算盘·黎黎，或者大算盘，是死在医院的产床上。

过去那么多年，当时众多亲目击她生产的人都已不在人世，但她艰苦卓绝的生产过程，就像一场恐怖的战争被代代传说来，传说得越来越练又经典，像一句成语。不用说，这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生产过程，声嘶力竭的嚎叫声据说持续了两个白天和夜晚，稠糊的血腥味弥漫在医院狭窄的走廊上，飘到了大街上。医生把当时已有的最先和最愚昧的生产手段都使用尽了，但孩黑森森的颅还是若隐若现的。产房门前的走廊上，等待孩降生的容家人和孩父辈的林家人越聚越多，后来又越走越少，只剩一两个女佣。因为最的人都被屋里漫又困难的生产惊险吓坏了，生的喜悦已不可避免地被死的恐惧笼罩，生和死之间正在被痛苦的时间无地改写、翻转。老黎黎是最后一个现在走廊上的，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之前，他丢一句话：

“这生来的不是个帝王，就是个鬼。”

“十有八九是生不来了。”医生说。

“生得来的。”

“生不来了。”

“你不了解她，她是个不寻常的人。”

“可我了解所有的女人，生来就是奇迹了。”

“她本来就是个创造奇迹的人！”

老黎黎说罢要走。

医生拦住他去路：“这是在医院，你要听我的，如果生不来怎么办？”

老黎黎一时无语。

医生一步问：“大人和小孩保谁？”

老黎黎决说：“当然保大的！”

但是，在发威作恶的命运面前，老黎黎说的话又怎么能算数？天亮了，产妇在经过又一夜的极度挣扎后，已累得没有一气力，昏迷过去。医生用刺骨的冰将她激醒，又给她注双倍剂量的兴奋剂，准备作最后一次努力。医生明确表示，如果这次不行就弃小保大。但结果却事与愿违，因为产妇在声嘶力竭的最后一搏中，居然把肝脏胀裂了！就这样，命悬一线的孩才得以破腹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