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6)

松哭着说，你说什么话呢，我当然是要跟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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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送终，我自然是激不尽。

不知为什么，听到秦不空笑嘻嘻地说这句话，并且还有开玩笑的意味在里，我竟然在饭桌上一没能忍耐得住，这突然涌上心的悲伤，让我的泪一就了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秦不空突然说，等我死后，你把我烧了，找个结实的罐装了。然后把我的骨灰放到那悬崖绝上把。我正在惊艳不已，他又笑着说。你到时候想法到那山，挂绳索去，在能看见江的石上给我凿个，然后把我的骨灰放去，不要封上，让我天天江风，看看江景，受一年四季，听听鸟语，闻闻香。

松拗不过，为此伤心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依旧还在哭哭啼啼的。而当松离开之后，家里就只剩了我和秦不空两个人，秦不空一直拖着病怏怏的，每天都会要我死记背一些巫门的容，他说，将来他不在了，如果我瞧得上本门的手艺，只要勤加练习，和法同用，将来一定会名震一方。

名震一方我并不稀罕，我只希望能够多陪伴他一段日。也许人走到了最后关就是如此，当心里的牵挂了解之后，没了别的盼，会因此垮得更快。我看他的一天不如一天，于是对秦不空说，咱们每天闲在家里也没事，不如就去玩玩吧，看看祖国的山，换换心。

秦不空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坦然，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反而宽起我来。和师父林其山不同的是，他们都是在人生最末的阶段早就预料到了后果，可是秦不空却没有师父这么多放心不的事，而是选择了从天地间来，然后回到天地间去，悲伤难过只是庸人自扰，这一切只不过是命，是自然的规律罢了。

在途径西陵峡的时候，他突然指着对面山峰的悬崖绝对我说，你觉得那里怎么样？我问他什么怎么样。他说这地方你说将来会被开发建设吗？我说这是旅游景区，而且荒无人烟的，应该不会。他怔怔的望着说，五百年也不会吗？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于是没有接话。但是我心里在想，江三峡是这条河上最重要的地方，其妙也正是因为原始，所以但凡中国人不蠢的话，这里何止五百年，一千年也不会被开发建设。

我当然不答应，于是说你瞎说什么呢？哪有人会这样代后事的？那今后我如果要来祭拜你，岂不是每次都要爬山越岭，你是想要累死我吗？

秦不空说这样也不错，自打来了武汉之后，就再也没去走走玩玩了。武汉周围我并不算熟悉，唯一熟悉的家乡，却远在几百公里的路上游。于是我问他想不想去我家乡玩玩，因为我在思考或许路上耽搁的时间比较久，让他有个盼，也能撑久一。秦不空欣然答应，然后说林其山这老家伙死了之后，我还没有去祭拜过他，要不然就去给他扫个墓，让他在边上给我腾个地方。

于是松答应了我，当天晚上他就跟秦不空说，自己先把东西带回师门，随后再过来。也许是松这刻意的一句话被秦不空听了端倪。他笑了笑说，松啊，你还是带回去就别来了，看着我死，你会哭的。

尽松还在表达自己想要一起陪伴，可是秦不空却非常持，甚至持要松次日就离开，然后告诉松，将来自己如果去了，一定会让我告诉他埋葬的地方，如果有心，他日再来祭拜即可。

我也用一开玩笑的吻跟秦不空说，因为我认为他在开玩笑。可是他却无比认真地对我说，将来你若是要祭拜，只需要在这江的对岸，

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对松说，或许还有一些时间。要不然你先把巫王魂魄带回师门后再过来吧。因为我算了算时间，就算带着这一个重，松往返一趟的时间也不过五六天而已，而五六天时间秦不空是肯定能够持过去的。

也许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压抑，但是这悲伤却早已存在，只是我未曾发现罢了。我原本还打算掩饰一，说今天的菜可真辣。辣得我泪都来了之类的。但是我发现我呜咽的泣竟然连话都说不明白。好好的一顿饭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场哭泣而彻底扰，秦不空的意思很明白，剩的日，就让我跟我的徒弟好好度过吧。

说完他大笑起来，虽然我知他是在开玩笑，师门都不是一起的，所以秦不空也知自己是不会跟林其山埋在一起的。回去山城必须坐船，为了让旅途更加充实，我特意买了在白天经过三峡的船票，三峡秦不空是一直都知，只是从未来过，于是当我们站在船沿上欣赏风景，他惊叹于秋后那漫山遍野的红叶，也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是很快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