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7/7)

前就已经达了，只要在村里呆了两年，且工分积攒足够的，都是在这份回乡令的知青人群。孟冬雪是生产队里的积极分，工分早就积攒足够了，所以这第一批里，就有她的名字。

徐大妈叹了气说，冬雪这孩也是真能忍，一直瞒着大家都没说，直到我发现了才肯告诉我。她心里也苦，一边说一边收东西一边哭，说舍不得我们老两。舍不得这个村，也舍不得你，但是没办法，她必须要回去，而且还不能带着你一起回去。

当时徐大妈就问了孟冬雪，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一块走，毕竟两个年轻人两相悦，假如多等我几天，说不定就一起离开村，直接上门去说亲去了。我之前还帮过他们家一个大忙，家里人也都对我又初步了解，所以这应该不是什么困难事才对。可是当徐大妈这么问孟冬雪的时候，她却始终摇，不肯说话。

徐大妈告诉我，孩，你也别怪冬雪，要怪，也怪我们老两没能够把她留来。她一直在持，今天早上刚走，我们村里人都去送这批知青了。你若是能够早回来半天，还能再走之前拦住孟冬雪，可这就是命运人啊，你们俩一个早走一个晚回，就这么错过了。

我突然想起白天回村路上，那些从我边穿过的绑着大红的军用卡车，说不定，就是送那些知青们光荣回乡的卡车。也许当我正匆匆朝着有孟冬雪的方向敢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某一辆撤离，与我而过。

徐大妈说，这件事，总归是勉不来的，你们俩的关系，咱们朝夕相的人，都能够一看得来，冬雪有自己的苦衷，可是她说不，她自己都不说的话，咱们自然是不可能知的。

说完徐大妈就从我的边挤了孟冬雪的房间里，在空的桌上寻找了一番，然后又拉开了桌的屉。她从屉里拿一封信来，走到我边递给我说。这封信是冬雪临走之前专门留的，说是要给你的。孩，你好好在屋里待着吧，记住，没啥事是过不去的，千万别把自己愁苦了。答应大妈好吗？

我接过信，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颜笑着对着这个并非我的母亲，却比我的母亲更关心我的农村妇女了。徐大妈叹了气，摸了摸我的，接着就离开了孟冬雪的房间，门后，她还特别替我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屋里又变得安安静静。空气里还有孟冬雪上那说不，但又淡淡的香气。于是我坐到她的床边，看着已经卷起来的床单，床的棕垫。心里五味杂陈。这大概就是传闻中失恋的觉，以前常常听到别人说，失恋如何如何痛苦万分，如何如何茶饭不思，可是此刻对于我来说，尽难过。但我却始终没有想要泪的冲动。

我同意徐大妈说的话，孟冬雪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否则断然不会不辞而别。我应该现在就门，然后连夜去她家里找她问个清楚吗？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一？还是说我应该就这么接受现实，原本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倘若真的勉在一起，将来不但耽误了人家的青，还让各自都不幸福，这样又真的好吗？

胡思想了很久，突然觉得手指有一些微微的酸痛，低一看，才察觉到原来我的手里一直着刚才徐大妈递给我的那封信，而因为太用力的关系，手指已经将信封抓得有些皱的了。我这才拿起手中的信端详了起来，这封信并不是孟冬雪写给我的，而是孟冬雪的妈妈写给她的——当初她特别托我给孟冬雪带回村里的那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