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4/5)

，才小心放手，去骑自己那匹。阿念却已驱动驴，走在前面。他忙喝驴追了上去，偷偷瞅了阿念一，想着小相公教的那“嫌”字，忙思忖该如何开。

阿念却忽又笑了起来：“我知你在想啥。”

“啥？”

“你想逗我笑。”阿念侧过脸，笑得极得意。

“嗯？”犄角儿慌忙想着该往“嫌”的哪一转。

“我家小娘说得果然没错。”

“她说啥了？”

“她说男之所以叫男，就在一个‘难’字。男们从来都是越难便越、越易便越厌。好比，男想吃羊，你若立即送到他嘴边，他胡吃了，并不觉着多好。但你若偏不给他吃，只端着羊让他白瞧，他便越瞧越觉着好。我家小娘教我说——阿念啊，你若是遇见一个男，千万莫让他一吃尽了，要省着些，一小，一小，让他慢慢尝，这样才一世都觉着你好。我就照着她教的试你，偏不睬你。小娘说的果然对，我越不睬你，你越想跟我说话、逗我笑。可是呢，这里也有一样不好……”

“哪样不好？”

“开始时，我还觉着好笑，到后，便渐渐不好笑了，脖也酸了，睛也乏了，心里就更受不得。我已经照着小娘说的试过了，往后便不必再试了。你若想吃羊，我便让你吃饱，你饱了，我才喜。有天你若是厌了，不愿睬我了，那也是你的心，我随你便是了。不过，我恐怕得狠狠哭一场。小娘也说过，有开，便有落。一样，末后便少不得伤一场。哭就哭吧，总好过从来没笑过，石块一般过一世。”阿念笑着，里却闪泪。

犄角儿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忙说：“我一辈不会厌你！我若背负了这句话，就让老天罚我有看不得、有嘴说不得、有脚行不得、受尽活罪却死不得！”

“你莫说这歹话！我知你！我人虽笨傻，心里却有一双亮得很，绝不会看差。再说，小娘不是说了，世上最好的那些都不可说？咱们就这么好生在一，不逗，不猜，也不说。那些蝴蝶、甲虫，它们一对一对在一，哪里如人这般又说又猜、又哭又恼过？”

“嗯！就像小相公说的，咱们两个叉叉对叉叉，就好好生生一对独角仙！”

夕，两人相视一笑，顿时甜作了两颗霜蜂糖。

然而了城西南的楼门，他们便笑不来了。

两人骑着驴来到城门外的市，果然瞧见街角上摆着一个煎摊，午来报信的那个中年汉坐在木凳上，正在等客发呆。犄角儿刚过去，那汉便看见他们，忙站起了。

犄角儿了驴打问：“大哥，你那天看见那辆轿停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