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5)

，却伙着那个任十二，吃酒、赌钱、寻一样不肯漏，钱不够了就借，借了不但不还，倒像人欠了他一般，到跟人使蛮耍赖，横得扁担一般，人都不唤他名字，只叫他“乌扁担”。为此他不知和多少人结过怨、动过拳。他板虽壮，脸上、上被人打的瘀伤却几乎没消停过。

柳七知乌扁担原先并不这样，本是个直的汉。柳七自己虽是个清冷人，却偏偏和乌扁担这投缘。一群同乡故友中，唯独和乌扁担走得近些。乌扁担借钱，他也从没推拒过，只是久了之后，难免厌烦。

今天正逢猫窝团每月一次聚，柳七背着营生包袱，一早就城，去见了师傅和几个前辈。猫窝团只是个极小的行团，那几人又不和气，冷冷淡淡没说几句话，就散了。柳七来后，顺路想来瞧瞧乌扁担，谁知他竟生这样的事端来。

这两年，乌扁担得了钱痨症，正渴钱，难是贪上了那五十两银？作绝张用刚才说，那小娘随还带了一幅刻丝。柳七一次听说这名字，不知是什么。不过瞧旁边老汉和众人那神和，自然极值价，恐怕远过五十两银。

三年前，他们一起来到这汴京城。大家原本都是穷汉，家里能有一两贯现钱都算很宽裕了。到了这京城，不但楼大店多得数不清，见的钱更比这些楼店房舍的砖石瓦块还多，谁不心？可对他们来说，只能是大火烧空锅——白。

就像柳七自己，苦熬了两年，才算有了这微末营生。除去吃住，连添件新布衫，都要思量许久。

他生得面比其他人白净些，又细瘦、好静少言，同伴们都谑称他为“柳探”。他这样的格，若去力夫，自然比别人更吃力，他也实在不愿那些重活儿。他听另一个朋友麻罗劝说，“一门手艺通，银钱来无穷”，便开始寻思路。

来京城一个多月后，有天他在街上闲走寻活路，经过一家富时，无意中瞧见一个中年汉坐在那雄壮院门边一只小凳上，膝上放着团绿彩彩的事，拈针引线在。看那事，像个包了绿绸的圆箩，周边，中间凹，上还绷起个半圆绸篷，不知是什么。他正在纳闷，那汉咬断线，收起针线，似乎完工了。一个绿衫丫抱了只浑雪白的猫走了来，笑着将猫放那绿绸篷。猫不愿卧，那丫抚了半晌，猫才蜷卧来。柳七这才明白，那竟是个猫窝。更稀奇的是，又一个绿衫丫走了来，手里拿着两陌铜钱。她里外瞧了瞧那猫窝，而后将两陌铜钱递给了那中年汉。中年汉弯腰谢过，收起钱走了。

这也是一营生？这事竟值两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