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实是傀儡控我，我才是傀儡。”她木然地说。

鲤伴忽然对她生怜悯之。原来控大师心中是如此悲凉，原来她自己已经不会喜怒哀乐了。

她动了动手指。

床上的跟着动了动。

床上的女孩举起双手，又耷拉来。

她说：“我劝你回去跟你的朋友说一说，还是待在瓶里的好。世间的线比我手上的线多太多，人生在世就免不了被它控。待在瓶里，偏安于一隅，就像是无用的傀儡，不会被这些线控制，反倒安分了、清静了。”

鲤伴心里一阵失落。看来她是不会同意跟影戏院的师傅一起制作可以活动的影了。如此一来，楼上的狐仙和瓶女人还会一直觊觎他母亲的。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雷家二小改变主意。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鲤伴只好冒着瓶女人份的风险，喃喃自语地说：“唉，有人说初九对付每个人都有恰好的方法，果真不假。看来初九早就料到她无法逃那个瓶了。”

雷家二小听到“初九”二字，睛里居然闪过一丝难得的光芒，但是那光芒就像旷野上风中的烛火，刚燃即被灭。

“初九？你朋友也是被初九迫害的人？”她问。

这一问正中鲤伴怀。他在影戏院师傅那里听说她曾在中担任司仪，因初九说破而被驱逐，堂妹被打冷，于是猜测她对初九应该是怀有恨的。所谓兔死狐悲，伤其类，倘若提到初九，或许可以唤起她对楼上的女人的怜悯之心。

鲤伴只说“是啊”，便不再多透信息，免得说了不该说的，适得其反。

她问：“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鲤伴摇，说：“我不知她的名字。”

“既然是你朋友，你怎么连名字都不知？”

“她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雷家二小将空无神的目光转移到他的睛上。

他的目光迎上雷家二小，就像在悬崖边望着不见底的渊，让人有一不寒而栗的恐惧。

雷家二小收回目光，转而移到床上的女孩上，说：“你没有骗我。既然你朋友受到过初九的迫害，我应该帮帮忙。这个女孩本是辅国大将军的女儿，她父亲与初九不和。初九得势之后，诬告她父亲冒领军饷，意图造反，将她父亲撤职关押，家中男眷全被贬为，家中女眷全被贬为。为的男眷和为的女眷什么时候赚的钱能抵上多领的军饷，什么时候她父亲才能免于死罪。因此，她来求我以当年控我堂妹的方式控她，以尽可能快地赚够赎罪的钱。”

鲤伴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楼的时候要收钱，为什么门之后女孩有不同寻常的举动。

“同是天涯沦落人。”鲤伴不禁慨。

“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也没关系。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她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