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4)

不想坐，想坐在副驾驶，妈妈却没让，说爸爸没怎么开过车，不稳当，还是坐这里好。然后爸爸就把他抱去了，还上了好几个带，箍得他好难受，觉哪儿都动不了似的。

王小龙想伸手往前探探，却发现手脚都动不了，比坐安全座椅还难受。他有害怕，想叫爸爸妈妈，却叫不声来。他更害怕了，哭了起来，泪哗哗地往。他也不能用手去，只得任其自，满嘴都是咸味。

哭着哭着，他似乎听见远远的有人在喊他，他四望去，都是黑暗，压不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他停止了哭泣，尽量不让自己发任何声音，仔仔细细去分辨那呼唤声的来源，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自己心的咚咚声。

他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于是又开始拼命想移动自己的四肢，觉手指好像有一反应，他加快频率地想活动它们，觉自己就像一块待化的猪。

正觉得曙光乍现的时候，王小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这次他听得真着，是有人在叫他“小龙”，右边好像是妈妈的声音，又不太像。他想答应一声，却还是发不声音，他只好更努力地去活动自己，好歹先把脖活动开，能往那边转看看的吧。

这样努力了不知多时间，王小龙疲力尽，却收效甚微。他觉好累，睛都要睁不开了，要不然，先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可能就好了。他闭上，发现闭和睁效果没什么区别，但是睡觉还是要先闭吧？他想起遥远的以前，妈妈讲故事哄他睡觉的时候，都让他把睛闭上，闭上睛听着故事就能看到小兔萝卜了。

3

“大夫，小龙怎么没反应啊？是不是有啥问题啊？”

“你们别着急，他现在各项生理指标都趋于稳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踏踏实实等待他醒过来吧，急也没用。”

王小龙的姨妈和姨夫看看大夫，又看看小龙，不再说话了。

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小龙姥姥和姥爷几乎当场就倒了。被家人扶到床上缓了一会儿，姥姥暴发凄厉的哭声，夹杂着诸如“我的闺女啊，我就说不能去北京啊”“我就说不能跟那小”之类的糊不清的骂街话，姥爷在旁边支棱着睛直掉泪。

王小龙的爸爸当年是邻村的一个野小，从小就没了爹妈，几个兄弟妹为了生计也是各自为战，反正谁活来算谁能耐吧。他四给人包工，混成了大人，不知怎么回事和自己的小闺女搞到一起去了。老两一个劲儿地不同意，觉得这孩没爹没娘的肯定踏实不了。架不住从此之后这孩天天帮着活，地里的事靠他一个人解决了大半。老两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有仨闺女却没儿，冷不防来了这么个壮劳力，时间了竟然使唤着习惯了起来，最后也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