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5)

他对前的这个男人再熟悉不过了，潘威，三十五岁，和自己年龄差不多，it从业者，一个可怜的程序员，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斑白发，还有那极富有标志的与优雅本就不相称的动作——啃指甲，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几乎每个礼拜都会在李晓伟的脑海里现一次，当然了，是在他看完病走了以后。

“谈谈自己的状态吧，我们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李晓伟顺手摁了桌上的计时。

章桐挂上了电话，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了。天市所有的医学院实验室外加殡仪馆以及医院停尸房的电话她都打了一遍，连周边的都没有放过，所有她能想到的能合法存放这尸的地方，回复几乎如一辙——抱歉，我们最近没有丢失过登记在册的尸。

李晓伟压住火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同时又换上一副职业的标准笑容，重新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我哪会砸了自家店的牌啊！”面对刑警队队卢浩天的质问，老板娘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大直嚷嚷，“这死人的事传去了，哪有人敢踏我的店门？你们也不替我想想，我可是要开门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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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威得的是妄想症，有时候李晓伟也怀疑过他的病症来源与他的职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李晓伟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是没有劝人改行的义务的，他所要的就只是每周尽量地让潘威回到现实中来。所以，对于刚才他那独特的唤醒自己的方式，李晓伟只能当没看见，因为他很清楚和妄想症病人理论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毫无结果。

她说的话没错，照常理推测，这尸应该是在荒郊野外或者是其他足够远离小旅店这人量超多的地方被发现，而藏在小旅店的床底，明着看是抱着大隐隐于市的心态，但是仔细一琢磨，却分明带着一嘲笑的味——我就在这儿，在你们警察最容易发现的地方，可是你们就不知我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你们没有我聪明……

“潘先生，午好。”李晓伟礼貌地打着招呼，就像和一个老朋友聊天那样，同时快速写着病历，右手则悄悄地了刚才被摔疼的骨，“你来得很准时嘛。”

是恰到好地位于两个膝盖骨的正中央。

卢浩天的脸就像被人无形中狠狠扇了一掌一样，一阵红一阵白。面对警局上层的质问，他本没有可以用来应对的答案，所以一结束案分析会，他就灰溜溜地来到了章桐的办公室，用他的话来说——整个警局就属你这里清净！

“章主任，你想想看，我们都查遍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包括值班的旅馆服务员，甚至于街对面洗房门的监控探资料我们都翻了个遍，不过你也知那些所谓的监控探其实都是一个摆设而已，但是我向你保证连只苍蝇都不可能从我们底溜过去，可偏偏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和这尸有关的影像。”卢浩天挥舞着双手，愁眉苦脸，一肚委屈，“一尸哎，就这么啪的一声，跟变术一样，凭空就从小旅馆的床底现了，明白不？你叫我上哪里去找破案的突破？尸源无法确定，更别提这尸是否属于刑事案件还不一定。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可是就有这么一经过理的尸此刻就躺在自己后的冷冻库房里，编号4327。章桐知自己没有疯。

小旅店的老板娘用自己祖的名誉发誓，本就不知这尸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那个房间也已经空了大半个月了，这次如果不是设备坏了的缘故，楼客房租抱怨漫金山，否则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早就发现这在床底，且被严严实实包裹在塑料袋中的尸的。

李晓伟迫自己不去看这个招牌的动作，他的所有病人几乎都有招牌的动作，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其中也绝对不会有相同的地方，这就是心理科的独特之。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李晓伟不得不开始担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招牌动作给潜移默化了。

“那是当然，李医生的门诊，我是肯定要来捧场的。”果不其然，随着两人谈的开始，心彻底放松的潘威便开始优雅地咬指甲了。

他把自己重复过无数遍的这个特殊动作命名为——打开潘多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