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4)

上去一趟局办公室，他有事找你。说等你回来了，就去见他。”刚从电梯里走来的技师笑着向章桐打招呼，但是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停留在运尸袋上。

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总有一说不的忌讳。

“谢谢你，我上过去。”章桐答应。她小心翼翼地推着活动担架，生怕会撞到迎面而来的两个技师。她安静而又快速地在通上行走着。最终用担架撞开了解剖室的门，穿过房间，最后来到了冷冻库的门。她拿一把钥匙打开了不锈钢门上的扣锁，然后把尸推了去，在尸的脚趾上挂了一个扣环，填妥资料后，锁上门，摘柜门旁边的记录本，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时间以及尸编号。今天的任务就算是暂时完成了。

简单换了一衣服后，章桐这才坐电梯去八楼局办公室。面对同乘一电梯的局里同事，章桐尽可能地保持低调。大家彼此之间也最多只是一表示打过招呼了。

或许是经常和死人接的缘故，和活着的人，章桐却总是没办法一就把关系变得很洽，尤其是和年轻的同事。

经过多次指，阿城终于推开了东大教工宿舍底楼车库最尽的一间小房间。这里本来不是住人的，连最起码的窗都没有，狭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刺鼻的中药味，空气混浊呛人。阿城难以想象这就是一个人每天生活的卧室。

房间里亮着一盏只有十五瓦的老式灯，昏黄的灯光，屋一角传了一个男人苍老而又微弱的声音：

“是警局的人吗？”

“是我，请问是不是赵老伯？”阿城尽量使自己的嗓音听上去很柔和，“您给我们警局报警台打过电话是吗？”

阿城一边说着，一边朝发声音的方向走去。

前现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床，床脚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从看过的废旧报纸杂志到空矿泉瓶一应俱全。而床上，一个满白发的老人正蜷缩在脏兮兮的被窝中，靠着枕，神倦怠地看着阿城。

“对不起，我老病犯了，不了门。”老人很过意不去，言语中充满了歉意，“还要麻烦警官先生跑一趟。”

“没事，赵老伯，我是重案组的薛海城警官，这是我的警官证。”阿城在示了证件后，才勉在床边的一张堆满了衣服的椅上清空了一小块地方，坐了来。

“和我谈谈你电话中提到的那件事吧。”

老人轻轻叹了气：“我就知是她，肯定是她！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死得这么可怜！”

“赵老伯，你说的是谁？”阿城停了手中的笔，抬看着老人。

“她叫李丹，我们都叫她李博士。她是一个访问学者。在东大待了有四个月的时间。后来就失踪了，再也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