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5)

梁芳这时才定神来，他见万贵妃被人了蛊，而这翡翠盒乃是自己领着小宦官送来，里面原本放着血翠杉，怎会突然变成了邪蛊？他一时想不明白，只知自己若脱不了系，那可是杀的大罪，立即伸手指着那白宦官，大嚷起来：“捉刺客！快捉住刺客！”众宦官女七手八脚，将楚瀚捉住绑起，立即去禀告皇帝。

楚瀚也笑了，这三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都来了，都回到了他的边，他夫复何求？他随即想起，她们都已去了另一个世界，包括小影也早他一步去了。如果那个世界中有她们和小影，那自己怎能不去呢？

而尹独行闻讯后，则痛哭失声，悄悄买通东厂锦衣卫，到京城外的荒地中找到楚瀚埋之，替他收殓了尸。他收养了楚瀚的独楚越，将他和碧心一起接回浙江老家住。

次日清晨，锦衣卫将楚瀚押到刑场之上，准备行刑。楚瀚忽觉左剧痛，知蛊毒心，三日之期已至，蛊就将取走他的命。他一生中对他最重要的人倏忽在前闪过：恩人胡星夜，母亲纪娘娘，父亲汪直，红粉知己红倌，好友尹独行，“影”百里缎，前妻胡莺，儿楚越……还有亲的幼弟——泓儿。

他在大越国南北游访半载，选了块山明秀的地，将两个骨灰坛埋葬了，立了一个

众人探见到门的万贵妃定在当地，一手持着一只翡翠盒，脸苍白如鬼，一时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同来行刑的锦衣卫慑于他的威势，不敢侵毁他的尸，只送到城外草草埋葬了，回去禀报差。

梁芳和小宦官看清了翡翠盒中的事，都惊得呆若木，不知所措。他们方才明明见到盒里放着一段神木，怎会无端变成了一颗小鸟心脏？这是妖术吗？

胡莺得讯后，神木然，更未前来替他收尸，只当世上本便不曾有过这个人。

便在此时，一个面目丑怪如鬼、形婀娜的女翩然向着昭德走来。门外的宦官女见到她的脸容，都吓得尖叫起来，纷纷退开。那女一径来到昭德门外，更不停步，从楚瀚畔走中，来到万贵妃之前。只见她素手一伸，便收回了翡翠盒中那对血红的嘴，拢一节竹之中，这女正是巫王咪縍。

咪縍转望向楚瀚，目光掠过他的一白发和满面皱纹，脸上神怜横溢，柔声：“喋瀚，你终究拉了你的大仇人陪你一起死，可遂了你的心愿啦。这就好好地去吧。”说完便转离去，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外，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或追赶。

他清楚地知楚瀚和百里缎一心想携手回归大越的梦想，决心完成好友的遗愿。他火化了两人的遗，嘱咐家人照顾独尹思瀚和楚越，自己乔装改扮成个邋遢和尚，带着两个骨灰坛，毅然独行千里，穿越靛海，来到大越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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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作孽，不可活！”

他面带笑意，从容坐，闭上睛，低声：“我来了！”便吐了最后一气。

昭德外的宦官女听见中动，纷纷奔到门，却见一个白宦官当门而立，举起双手，厉声喝：“不可去！”

成化皇帝听说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意图行刺万贵妃，怒不可遏，立即将此人厂狱审问。东厂锦衣卫听梁芳等人言辞凿凿，而此人又在昭德中当场被捕，罪行昭然，当即判了个满门抄斩。但楚瀚并无家人，妻早已离异，儿也不知落，要斩也只能斩他一人，后来在邓原和麦秀的暗中求之，才改为绞刑。

万贵妃脸青白，双直盯着那张不断开阖的鲜红嘴，霎时想明，这翡翠盒中盛放的，竟然便是中者必死的万虫啮心蛊！她一时不知是愤怒多些，还是恐惧多些，还是绝望多些。她用这蛊害了太，岂知这蛊也害了自己！

想起泓儿，楚瀚的嘴角不禁微笑，知自己这一生是为何而活，为何而死：他为了报恩而活，为了保住泓儿而死。他报完了恩，也保住了泓儿，是该死的时候了。他忽见面前现了几个人影，抬望去，却见母亲、红倌和百里缎三人站在不远，彼此正谈笑着，形容畅，红倌的手中赫然抱着一只黑猫，正是小影。

看守楚瀚的狱卒正是他的老友何。何知此番楚瀚是死定了，悲凄不已，在狱中一边掉泪，一边悄声问他：“兄弟，有没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去办？有没有什么话要我替你转传？”

楚瀚到有千言万语想对泓儿说，但在此时此刻，只觉一切都已释然，都已无关要。他缓缓摇了摇，说：“我没有话要说。只有这件事，是我从太中取的，请你帮我给麦秀麦公公，请他归还给太。”说着取那段自己在广西靛海中找到的血翠杉，给了何。何垂泪：“我一定替你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