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4/5)

砖塔胡同，见到住被柳俊等人翻得七八糟，地底密室的门也已被打开。他起油灯，坐倒在炕上，奋力脱满是鲜血的衣衫，走到屋后的缸旁，沾了布，开始洗净背后和上伤的血迹。这时天还未亮起，他就着油灯，往缸中一望，不由得一呆，但见自己的发竟已全数转为白，脸上的肌肤也多不少皱纹。

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伸手抚摸脸颊，手果然都是皱纹，又了两发拿在手上观看，发丝银白如雪，知万虫啮心蛊已取走了自己大分的生命气，不过几刻之间，他的外貌便已衰老如此。他地了一气，不再去看，只顾洗净伤。胡月夜在他左那一打得甚重，骨裂开，幸而没有全断。他用木板固定了左小，用布条包。伤虽疼痛，但仍能勉行走。背后的鞭伤也十分疼痛，但只是外伤，他稍稍清洗过后，便用布条包上。

包扎完伤后，他又梳洗面，将自己打理整齐。他想了想，知自己此时一不用，飞技使不上五成，光天化日要潜皇只怕不易，便找往年的宦官服换上。

他来到隔院的主房，叫醒了碧心。碧心见到他外貌陡然转变，惊得呆了，一时说不话来。楚越此时已有五岁，听到声响，清醒过来，坐起，昏暗中也没注意到父亲老了许多，着睛，说：“爹爹，你回来了！你好久没有回家啦。”

楚瀚抱起了他，对碧心：“快收拾一，带楚越到城外去躲一阵。”碧心猜知事严重，也不多问，便去匆匆收拾东西。

楚越问：“爹爹，我们要去哪儿？”楚瀚：“我让碧心带你去城外尹伯伯家住几天。”楚越问：“你跟我们一起去吗？”楚瀚摇摇，说：“不，我要去别的地方。”楚越又问：“你要去哪儿？”

楚瀚摇不答，低亲了亲他的小脸，醒悟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跟儿说话，也是最后一次亲他了，心中顿觉一阵揪痛。他知自己这辈给这孩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这时碧心已整理好包袱，从楚瀚手中接过孩。楚瀚叫醒睡在门房的老仆人，让他打起灯笼，送二人到城门，等天亮城门一开，便赶城去。他望着三人的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暗暗松了一气，压抑心中的悲哀伤痛，开始计划自己的最后一步。

胡家的《蝉翼神功》由楚瀚送给蛇族大祭师，传了贵州蛇族，但因语言隔阂，数十年中都未有人能练成。之后这秘笈辗转被天风老人取得，他凭着湛的武学修为，略加增减改，使练者不必再在幼年时于膝盖中嵌楔，“蝉翼神功”遂成为天风堡的镇堡武功之一，令天风堡在轻功一门上独领风数十年，无人能及。但后人皆不知这独步武林的轻功，乃传自成化年间三家村偷盗家族胡家传的“飞技”，此是后话。

第七十八章 无言之逝

楚瀚知要杀万贵妃，李孜省是关键人。京城之中，唯一可能控万虫啮心蛊的，便是此人。他趁着天还未亮，赶门而去，来到李孜省御赐的大宅。他已来过这里几次，上回大祭师京，便是住在李孜省的宅第之中。他很快便寻到了李孜省的卧房，用小刀撬开了窗棂，房中。他左伤重，手脚笨拙了许多，但是练成蝉翼轻功多年，他积蓄了一清气，形仍旧十分轻盈，落地时竟未发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