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4/6)

城，人人都在观望将会如何收场。汪直要擒拿无官无位的杨泰父，拷打供，那也罢了，但公然捉拿京中命官杨士伟，狱拷打，却是张狂之极。但是事件发生以来，成化皇帝一句话也没有说，显然支持汪直，放任他去。结果杨晔刑求过甚，死在狱中，父亲杨泰论斩，杨士伟遭贬。另有一群跟他友好或无关的官员受到牵连，丢官的丢官，贬谪的贬谪，放的放。

自此以后，汪直手的西厂更是肆无忌惮，在成化皇帝的纵容，派无数校尉到诸王府、边镇及南北河伺查隐，民间互相争斗吵架、蒜的小事，汪直都一一向皇帝禀告。皇帝为了显示自己明察秋毫，一旦得知什么细微的违法事，往往施以重刑严惩，得官民无不栗栗自危。众人知汪直直接受命于皇帝，行事毫无顾忌，不论是官还是平民，他随时可以将人捉厂狱，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汪直知人人畏惧于他，趾气扬，每回巡，总率领上百随从环绕护卫，不论公卿大臣、权勋国戚，遇见了没有敢不避行礼的，毕恭毕敬。有一回兵尚书项忠看不过，不肯避开汪直的车驾，汪直立即命锦衣卫将项忠拽车来，当众殴打了一顿，才放他走。

汪直如此屡兴大狱，自然引起了诸大臣的烈反。大学士商辂看不去，号召了“纸糊三阁老”万安、刘吉和刘珝三人，一起上疏皇帝，奏告汪直无法无天的行止。成化皇帝见这几个阁臣竟然敢批评自己的亲信，震怒空前，派了大太监怀恩、覃吉等到阁，声俱厉地质问：“这奏章是自谁的意思？”言之意，便是要严惩奏章的主使者。

万安立即便想撇清，说这事与他无关，但商辂却是个有担当的大臣，当即详细述说了汪直的罪恶，最后说：“我们几个同心一意，为国除害，不分先后！”万安听他这么说，也只好闭上了嘴。刘珝也是较有骨气的，慷慨陈述汪直如何为祸朝廷，怆然泪。

怀恩看在中，不禁叹了气，说：“汪直的这些事，我们在里难不知吗！好吧，我便将各位大人的言语据实奏报给万岁爷，盼万岁爷能听去。”

成化皇帝听了怀恩的禀报后，心中便有些动摇，说：“罢了，罢了。这些大臣也不好得罪，你去替我传旨劳他们，这件事就算了吧。”

到了第二天，被汪直鞭打的兵尚书项忠和其他大臣也上疏指称汪直罪恶，众一辞，将汪直说得十恶不赦。成化皇帝是个没主张的人，看到这么多反汪的奏章，登时慌了，不得已之，只好旨废除西厂。他派了怀恩去找汪直，将他的罪行数说了一遍，之后便原谅了他，派他回去御监任职，将西厂的旗校都派回了锦衣卫。

楚瀚见西厂兴而又废，自己不必再日日审问拷打无辜的人犯，大大松了一气。然而汪直却毫不气馁，对楚瀚：“那些小人得势，不过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等着瞧吧！我很快便会东山再起，那些自命正直的家伙，一个个都要倒霉！”

果然，成化皇帝对汪直信依旧，即使关闭了西厂，仍然每日召见汪直，听取他的报告。汪直在皇帝面前哭诉：“才秉持万岁爷的旨意，率领西厂手铲除恶，举弊揪污，行事风风火火，得罪了太多权贵，才会招人忌恨，被迫关闭西厂。万岁爷居天尊位，为天主持正，可千万不能向恶势力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