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5)

这一日，楚瀚到坐立不安，焦躁难言。多年来的等待，就在这一刻了！他这一年来小心谨慎，慢慢翦除万贵妃的羽翼，除掉了万家兄弟，并将中听命万贵妃的宦官女一一除去或收归己营，如今时候终于到来。他与怀恩商量妥当，决定于当日起事。

这日怀恩蓄意安排张替成化皇帝梳。这时成化皇帝已年近三十，望见镜中自己面容衰败，已不复青年少，忍不住喟叹：“我都快老了，却仍然没有儿啊！”

自从万贵妃所生的悼恭太夭折后，他便一直未曾有息。当然万贵妃在暗中堕掉和杀掉了不知多少胎儿婴儿，他自然全被蒙在鼓里，一概不知。

张听见皇帝这么说，栉发的手不禁颤抖，心中暗想：“时机到了，时机到了，天助我也！”当即放栉，拜伏在地，颤声：“张该死！启禀万岁……万岁爷……已经有皇了！”

成化皇帝愕然，低望向地上的张，忙问：“我有皇了？你说什么？”张叩首：“才一说，必死无疑。但是万岁爷一定要替小皇主啊！”

成化皇帝听他气真切急迫，似乎确有其事，不禁又惊又喜，连声：“这个自然，这个自然。你快说，孩在哪儿？”

这时大太监怀恩站了来，叩首：“万岁爷，张所言千真万确。小皇潜养于西，如今已有六岁了，才们一直隐瞒着，不敢让人知。”

成化皇帝一时兴得昏了，并未去想为何众宦官将皇藏起，又为何不敢让人知，只连声嚷嚷：“真有此事？快带我去见他，立即便去！”

怀恩早已备好了皇舆，让人抬了皇帝经过金鳌玉蝀桥，来到西北海之旁的玉熙。玉熙再往北去，便是羊房夹了。但是这等低卑贱的所，万岁之尊自然是去不得的，只好停舆在玉熙的厅堂中，遣张去迎接皇来。

这一切都在楚瀚的暗中观望之。当张来到纪善贞的房中时，楚瀚已早一步赶到，将事禀报给了娘娘。纪善贞虽然知迟早会有这么一日，但临到来，仍到不敢置信，她拉着楚瀚的手，询问再三：“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楚瀚不断。纪善贞心中激动，一时悲喜集，泪满面。

她镇定来，抹去泪，走到泓儿边，蹲，抱住了泓儿，微笑：“孩，好消息，你爹爹派人来接你啦。你待会儿见到穿着黄袍、留着胡须的人，那就是你爹爹。知吗？”

泓儿见母亲神激动，警觉事严重，说：“娘，你跟我一块儿吗？”纪善贞摇了摇，说：“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泓儿望着母亲，心中明白母亲只是在安抚他，说：“我不去成吗？”

纪善贞笑着摇，说：“你去见你爹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能不去？别担心娘，有你瀚哥哥在。”泓儿望向楚瀚，楚瀚也了。泓儿对瀚哥哥万分信任，便：“我明白了。我去。”

纪善贞替泓儿穿上一件亲手制的绯小袍，让他随张坐上小车。她望着泓儿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哽咽，低声对楚瀚：“泓儿这一去，我就没得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