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5)

梁芳在城中有御赐的宅第，楚瀚当年离开扬大夫家后，便是跟着梁芳来到此地，受到鞭刑拷打。之后他便甚少来此，向梁芳报告所探诸事时，都是在御用监梁芳的办公房中。这夜他潜梁芳宅第，趁梁芳单独一人时，在外敲了敲门，说：“梁公公，故人求见。”

这件事自已被万家压了来，没有人敢禀报皇帝。楚瀚在暗中对汪直：“天权柄，毕竟掌握在万岁爷手中。万家现在势力虽大，但终究不能盖过了皇帝。依我猜测，皇帝虽昭德，对昭德的两个兄弟却早已心有芥，汪爷不如顺从皇帝的心意，早早将万家兄弟除去了，可是大功一件。”

另一个阁臣万安，因谄媚万贵妃得法，楚瀚一时扳他不倒。他仍留在阁臣之列，但始终未能担任首席阁大学士，权力受到其他阁臣的制衡。

这夜他潜万家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红倌，便是在万家大宅之中；自从他回京以后，便低调行事，除了汪直和两个城中线人之外，平时谁也不见，更不面，因此也未曾去找过红倌。这时他望着万家的大院，想起当年院中搭起戏台，红倌在台上施展惊人手的往事，一难以压抑的思念涌上心，暗想：“我离开了这么久，应当去看看她如何了。”心却又不禁惴惴，生怕自己走后，她受人欺凌，场不堪，那可全是自己的罪过了，思来想去，最后仍旧没有敢去找红倌。

楚瀚：“启禀梁公公，我当时跟江湖上的人结了怨，仇家上门来找我算账，要取我小命。我受势所，不得已之，才不告而别。请公公恕罪！”

梁芳三角一翻，呸：“你说些什么胡话！当咱家是傻吗？什么江湖恩怨，当年你跑掉后，那些锦衣卫追你追得好，那又是为了什么？定是你手，偷了中什么重要事，被人发现，锦衣卫才大举动追你，是不？”

他了几日的时间，潜万家大宅暗中观察万家兄弟，发现了一件较大的弊事。前朝英宗皇帝曾经敕：“皇亲占军民田者，罪毋赦，投献者戍边。”但是到了成化朝，外戚万家在外面霸占了不知多少土地，只要万贵妃去跟皇帝说上两句，多大的田地财产都赐给了他家。这回万家又透过万贵妃去求请武、武邑两地六百余顷的田地，皇帝还未准许，他们便手夺了过来，还烧毁了不少民房，打死了几个反抗的农民。

梁芳皱眉：“什么人？”楚瀚推门而，向他拜，说：“梁公公，是我楚瀚。”

对答如，甚满意，说：“罢了，你果然记得清楚的。我让你继续观察这两个人，另外商辂、邱弘和李森几人，更要替我调查清楚。我五日后来听你报告。”说完便站起，径自去了。

梁芳立即站起，抢上几步，睁大了一对三角，瞪着他好半晌，一时不知该兴还是该发脾气，最后骂了句话，说：“真是你！小瀚，你上哪鬼混去了，几年都不回来！你可害得咱家好苦！”

汪直听了，颇以为然，便将万家夺民田的事密报给成化皇帝知。成化皇帝老早就看不顺这兄弟俩既无能又奢侈，便以夺民田之事斥责二人，勒令他们从阁退休，革除官位，保留爵位。两兄弟在万贵妃的庇护，虽仍在京中过着优渥富裕的生活，但实权已被剥夺一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梁芳对楚瀚的言语虽半信半疑，但他十分珍惜这个对己有用之极的人才，便挥手：“罢了，罢

楚瀚心想：“当时万贵妃派百里缎和锦衣卫来追我，原是为了追查小皇的落，这事她们想必瞒得很，可能连梁芳都不知真正的原因。”当顺着他的话：“其实公公的猜测，可说八九不离十。我们三家村的名声，公公也是知的。我当年闯一些名声后，便有不少江湖中人找上我，求，要我手替他们偷取中的宝。我一直不肯，后来被不过，只好替他们了一回，希望他们别再扰我。没想到被锦衣卫发现了，大举追捕我，我只好赶离京逃去。”

楚瀚在替汪直办事之余，自也不曾忘记自己对怀恩的承诺，开始对付万氏兄弟、万安和梁芳等人。万安和梁芳较难动摇，楚瀚便从万氏兄弟手。

至于要如何对付梁芳，楚瀚倒是煞费心思。他虽对将自己送去净房的梁芳并无好，但之后梁芳待他倒十分宽厚，又给他升官，又给他财宝，还多次领他去觐见万贵妃和万岁爷，并带他会见京城中的官显要。他想自己虽对梁芳并无忠心可言，但也不该以怨报德，反咬一。几经思量，他决定亲自去见梁芳。

之后数日，他时而亲自，时而通过手线搜集消息。五日之后，汪直再来时，他便给了汪直许多有用的消息，让汪直成功地在皇帝面前告倒了邱弘和李森两个正直敢言的臣，令汪直十分满意。

楚瀚待他离去，撇嘴一笑，心想：“这人倒不难敷衍。我且稳住他，让他对我没有防备之心，再开始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