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5)

纪善贞似乎见惯了这喜怒无常的举止，并不吃惊害怕，只低望着地上破碎的瓷杯，静默不语。过了好一阵，她忽然低声问了一句话，楚瀚微微一怔，才听那是瑶语，她说的是：“你找到他了？”

待汪直走远了，楚瀚抱着熟睡未醒的泓儿从暗门来，但见纪娘娘面又是疲倦，又是痛苦，又是担忧。楚瀚将泓儿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回过来，说：“娘娘，您很久以前就认识汪直了，是吗？”

纪善贞听了，惊怒集，说：“他……他竟以此威胁你！”

汪直别过去，没有回答。纪善贞仍用瑶语，幽幽地：“我时时挂念着他，我却不懂你为何从不曾挂念他？”

楚瀚又去街找一个叫小癞的小乞丐，自己当年曾在冬天供他吃穿，让他没饿死街，因此这孩对他衷心恩，加上十分伶俐，曾替他探得不少街巷尾的谣言传闻。现在小癞年纪大了，在大运河纤夫苦力，扛运来往货。楚瀚找到了他，也给了他十两银，他喜望外，说自己的老母亲正好病了需要钱治病，向楚瀚再三

纪善贞一惊回，说：“你……你知他？”

纪善贞，说：“不错，我们都是瑶人。我和汪直……是当年一起被明军抓来京城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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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里，你对这些大事却毫不关心，从不明白！总有一日，我要率领千军万，立千秋战功。你等着瞧吧！”

纪善贞听了，怔在那儿，似乎言又止，但楚瀚已快步门去了。

昔年他替梁芳办事时，曾在城中布许多线，这时他找到了两个最可信任的旧人，一个是仍在东厂担任狱卒的老同事何，他资历极，消息灵通，跟楚瀚又是过命的，见到楚瀚回来，自是欣喜非常，两人坐叙旧了好一阵。楚瀚给了他十两银，请他继续帮忙提供消息，何一答应了。

纪善贞脸苍白，没有再言语。

楚瀚心中大觉奇怪：“她为何说瑶语？她问汪直找到了谁？”

他回到砖塔胡同，见到桌上留了一个纸包。他打开了，但见里面放了一百两银，银上放了一张条，草草数行，说次日要来听取报告，署名“直”。楚瀚对这人满怀恶：“他算准了我会乖乖替他办事，哼！”

汪直哼了一声，用瑶语骂：“愚蠢！”楚瀚听他竟也会说瑶语，这才恍然大悟：“汪直也是瑶人！是了，他们定是在大藤峡一役一起被捉回来的俘虏，一个净作了宦官，一个了女。”又想：“原来并非怀公公或其他人透了小皇的秘密，汪直是直接从娘娘这儿得知的。他既然认识娘娘并且同是瑶人，却为何如此痛恨她，又以她和泓儿的命威胁我？”

汪直见她不声，又是怒从心起，豁然站起，说：“我走了！”纪善贞连忙去替他取过大衣毡帽，汪直一把抢过来，也不回地走门去。

楚瀚望着她，说：“我刚才听您跟他以瑶语谈，你们都是瑶族人，是吗？”

但听汪直冷冰冰地说了好几句话，语气凶狠。楚瀚所知的瑶语十分有限，只约略听他说了“工”“利用”“不听话”“除去”等等字，却并不能完全听明白。

他起走到门，又回过，说：“娘娘不必担心，我会对付汪直这恶贼，绝不会让他伤害您或是泓儿！”

楚瀚亲见到汪直喜怒无常的举止，生怕他真会去告发泓儿，心中打定主意：“这人似乎颇受皇帝信任，我得小心对付。看来我得暂且替他办事，待摸清他的底细后，再手对付他不迟。只要娘娘和泓儿平安，汪直这贼可以慢慢解决。”

楚瀚心中极想询问去，问她是否知自己也是瑶人，当年是否跟她和汪直一起来到京城，但见她神忧愤焦虑，脸白得可怕，不忍心再多问，只：“娘娘请早些休息吧。”

他忍着心怒火，将纸条扔火炉烧了，收好银，在炕上睡了。第二天清晨，他取了三十两带在上，打起神，城探访。

楚瀚：“不瞒娘娘，我回到京城，就是因为汪直。他在城外找到了我，说他知您将泓儿藏在何，威胁我若不替他办事，便要去告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