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6)

百里缎摇：“不知。”过了一会儿，又：“我当时听从万贵妃的指令，去扬钟山家探访几件宝，刚好撞见你在那里养伤，回去报告了，梁芳才会知你在那儿。至于你之前是怎么受伤的，是谁送了你去扬家，我却并不知晓。”

这一夜，楚瀚回想着自他离开三家村后的经历，忽然问百里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楚瀚左上破裂，又中了蜈蚣毒，一度得有如大小，数日后渐渐平复愈合，但仍有些红。两人在中住了一月有余，都渐渐习惯了这充满了声气的所在，甚至到颇为闲适安稳。然而天气渐渐转凉，两人心想这不是久留之地，等楚瀚力恢复了七八成后，便决定。

在两人这回的谈话之后，楚瀚心的疑惑解开了一些，但仍有不少疑尚未理清。此时蛮荒丛林，朝不保夕，这些过去的事似乎也不重要了，两人仍旧得咬牙苦撑，继续往走去。

楚瀚摇摇，心想：“我的直觉果然没错，后来在纪娘娘房外偷听的，自然也是她了。”但他有件事始终未能想通，问：“那时我在城外被锦衣卫围攻，河岸，险些死去，是谁将我救去扬大夫家的？”

这日晚间，雨势稍歇，两人找了块空地生火。楚瀚去打猎，只带回两只手臂短的绿蜥蜴，似是变龙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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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座天宁寺塔，岂不要摔个粉碎骨？”想起中毒昏迷时跌渊的恶梦，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日晚间他们烤了蜥蜴吃，有些韧，倒也并不难。吃饱后两人一个躺睡眠，另一个坐着守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都是不着边际的话题。两人都不敢去谈能否走这蛮荒丛林，或论及自己的生死未来；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能否活过当夜都是未知之数，毒虫、毒蛇、猛兽、瘴气随时能悄悄掩上，取人命。两人经过数月的穿林涉野，又各自中毒，都已极为劳累虚弱，任一个心，任一个意外，都可能是两人踏上死路的第一步。

此时正是七八月间，南方丛林正值雨季，从早到晚不是大雨便是小雨，两人全衣衫很快便被汗、雨透，即使晚间扎营生火，也总烤不淋淋的衣服鞋袜，两人只能穿着半的衣，终日在腐烂的烂泥枯叶上行走跋涉。晚间有时幸运，能找到个石遮雨；有时找不到石，两人便缩在大如伞盖的芭蕉叶躲雨，终夜都能听见淅沥沥的雨打芭蕉之声。

最特异的是一形貌古怪的猴，比一般猴的型要大，脸上着显的白胡，上黑、白和灰相间，只上生着红，和尾却是白的，看起来好似穿着件白衩，乃是丛林中罕见的白叶猴。这猴也十分少见人类，对两人颇为好奇，在树上晃跟随，直跟了好几里才离去。楚瀚和百里缎曾想跃上树枝，与众猴较量较量轻功，但毕竟太过冒险，只好作

两人来到，放望去，目便是一片山野林，藤蔓纠结，烟雾弥漫，外正飘着绵绵细雨。两人不辨方向，见到远有座山，便决定往那座山走去。

傍晚时分，两人常常见到一团朦胧的烟雾从树丛间升起，在丛林中缓缓飘浮，有时是黑、黄，有时是紫、白，两人知那是丛林中令人闻而变的“瘴气”，多数有剧毒，若被瘴气围绕，轻者大病一场，重者当场丧命。二人观察后知瘴气大多从沼泽浅洼形成，扎营过夜时便尽量找的地，随时留意四周升起的瘴气团动向，如果见到一团瘴气向自己这边飘来，便得立即营走避。

楚瀚恍然，想起那时打在上的几百鞭，背上肌肤仍不禁发麻，忍不住：“原来我那回被打得死去活来，乃是拜你之赐！”百里缎转过去，低声：“我也没想到，你还是个孩，他竟会这般拷打你。”

百里缎侧过，说：“从你在扬钟山家治伤开始。”楚瀚：“是了，我在扬大夫家时，曾警觉有人在窗外偷听，想来便是你了。”

这丛林中除了毒虫猛兽之外，也有无数奇异的动、植。楚瀚见到过棋盘大小的野生灵芝，若拿到京城去卖，总值得几千两银；也见过掌大的红蘑菇，上面布满鲜紫的斑，一望而知有剧毒。其他五颜六的蜘蛛、毒蛇、蜥蜴、蛙类、蜈蚣、虫蚁等，更是形形，不可胜数。

百里缎在夜中微微苦笑，说：“不错。后来我发现扬钟山逃跑，悄悄去跟梁芳说了，因此他才鞭打你，拷问你扬钟山的去。”

百里缎皱眉：“这能吃吗？”楚瀚苦笑：“不能吃也得吃。”两人即使心意相通，时时能会明白彼此的心意，但发觉如果习惯了不言语，几日来，两人几乎连如何说话也忘记了，便又开始谈。

楚瀚，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