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6)

但此时楚瀚也不了这许多，低声：“快走！”两人一齐继续往南逃窜，在黑暗的树梢间腾跃了十余里，跃地面，又狂奔了半个时辰，才慢脚步，在一条山涧旁停息。此时夜已，清亮的月光照着山涧，发粼粼波光。

楚瀚：“若是中了蛇毒，我这儿有解药。”

楚瀚到自己小和手臂有些麻痹，想是刚才的短暂数刻之间，被满地的毒蛇咬伤了。他已被毒蛇咬过数次，也不惊慌，伸手挤蛇毒，从怀中取解药自行敷上了，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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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话也没说对，百里缎然大怒，喝：“我说过了，不准你对我言语轻薄，胡说八！”

百里缎冷然：“你让我毒死了便是，这不是趁了你的心意吗？”

百里缎哼了一声，说：“哪有你说不宦官，便能不的？”

百里缎转过去不答。楚瀚只觉得十分荒唐，自己被迫跟一个大对结伴而行，蛮荒山林之中，蛇族追杀之，不得不互相倚靠，以求活命，但两人之间恩怨错复杂，这百里缎究竟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自己什么，他可是半也摸不着脑。但此时不哄她开心，那可是丢命的事，只能叹了气，说：“瑶族女虽好，但哪里及得上你的貌？”

百里缎一张脸陡然涨红，转过去，呸了一声：“臭小胡说八！”语气却不若言辞中那么恼怒。

百里缎：“你那么重视自己的族人，为什么不早早留了来？我看你在那儿混得好的，尤其是那些姑娘家，整日跟你打骂俏，眉来去，早将你的魂都勾了去！”

提起瑶族女，楚瀚这些日来竭力抵抗诱惑，虽然每夜都有不少瑶族少女邀他共眠，他都忍心拒却，乖乖地回到屋，与冷冰冰的百里缎共宿一，寂寞冷清已极，还不是因为担心蛇族来侵，关心百里缎的安危，不愿冷落了她。这些用心百里缎显然全不知晓，楚瀚也不禁哑无言，呆了一阵，才：“你见我跟她们胡来了没有？你见我跟她们亲了没有？”

百里缎怒：“我怎么知？那又不我的事！”顿一顿，又：“反正你是个太监，想胡来也无从胡来起。”

楚瀚没了主意，说她也不对，说她丑也不对，自己还能说什么？回想两人的对话，像极了戏曲中小夫妻拌嘴吵架的景，他想到此，不禁哑然失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说：“百里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我。”百里缎没好气地：“什么问题？”楚瀚：“我若不是宦官，你可愿意嫁给我吗？”

楚瀚不禁笑了来，说：“你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嫌我跟瑶族姑娘打骂俏，眉来去，一会儿又说我是太监！我若是太监，跟谁打骂俏都无关要。我若不是太监，跟人打骂俏又有什么不对了？你到底要我如何，你才兴？”

楚瀚微笑不答。他此时已过十六岁，离开京城数月之间，脸上胡须，音低沉，早已没有半宦官的模样，若非百里缎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早该看他这宦官是假的。

警并引开敌人，但却将危险直揽到上来。对她来说，保命最为要，绝不会为了救人而陷己于危，尤其是一群与她毫无关系的人。

楚瀚听她语气满是愤恨嘲讽，说：“幸好你保持警觉，蛇族中人到来时，未曾落他们的手中。”百里缎冷笑：“我可不似某人，整夜唱歌舞，喝得醉醺醺地，更无半分警觉！”

楚瀚奇：“我若有意让你死，又吗跟着你逃来？”百里缎冷笑：“你不过是为了自己活命罢了！”

楚瀚知自己说中了，微笑：“这样吧，我跟你约定，如果有朝一日，你不锦衣卫，我也不宦官了，那么我便娶你为妻，如何？”

他只自己说得很有理，不料百里缎听了，却更加恼怒，重重地呸了一声，怒：“瑶族！你心中就只有你的瑶族！”

楚瀚甚觉无辜，说：“我说的可是实话。难你觉得自己比瑶族女貌丑？”百里缎刷一声弯刀，喝：“你再胡说，我割了你的！”

楚瀚一呆，不料百里缎对瑶族的反应如此，说：“他们是我族人，难你要我不他们的死活？”

楚瀚此时酒早醒了，想起方才在屋中的惊险，心中也不禁暗暗惭愧，说：“若不是你，我只怕无法逃蛇族的包围。”

百里缎哼了一声，说：“你却仍不怕死，还要声让敌人追来！你到底要命不要？”楚瀚：“我当然要命，因此等到逃了一段路后，才声喊叫。我若不声示警，瑶族被蛇族攻个措手不及，伤亡定然惨重。”

百里缎缓过气来，重重哼了一声，走开两步，说：“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