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5/6)

周围站站坐坐总有百来人，火把当中，一个白衣男闲闲然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容俊，神态潇洒已极。

楚瀚不由得多望了这人两，心想：“这人生得好俊！”但见那男不过三十多岁年纪，手摇折扇，神态虽闲雅，但光凌厉，直望着面前五丈外的一个乞丐。

那乞丐箕踞而坐，披散发，衣衫破烂，形瘦削，袒着瘦骨嶙峋的，唯一看得不寻常，乃是他手中所持的一碧油油的竹，在火光闪闪发光。乞丐光并不望向男，却抬望向一旁的旗杆端。

那旗杆乃是旧时大明军营的军旗杆，楚瀚见到这旗杆，才想起这地方原是练场旧址。据说几年前，皇帝旨在天桥附近兴建寺庙，收了许多地，军营和练场便都搬去了城北。后来寺庙不知为何始终未建，这地便空在那儿，红倌的荣家班曾在这儿搭台唱过几回。这地方早已不复旧时练场的风貌，平日只有些商贩摊兜售货品小，唯有那约五丈的旗杆还留在原地。

楚瀚顺着男的光往旗杆望去，不禁一惊，但见旗杆上攀着一个人，形轻盈灵巧，有如猿猴；那人穿青衣，正手脚并用，试图攀上那摇晃不止的旗杆，望着就快攀到杆。但见他在离杆数尺，从怀中一团什么事，在夜空中一招，却是一面青旗，呈三角形，边沿有黄牙形装饰，楚瀚依稀认得那是漕运大帮青帮的标帜。他上回受梁芳差遣，孤去武汉办事，曾耳闻青帮的名号，之后也曾跟着梁芳外，来到大运河边上，见到许多大船上都扬着这样的三角旗帜，梁芳告诉他那是青帮的船队，并说青帮多年掌控漕运，行事谨慎低调，跟官府的关系甚好，每年孝敬的银两甚多云云。此时但见那青衣人双夹着旗杆，腾双手，将那三角青旗绑在杆上，在夜风中剌剌飘扬。

众青衣汉见到青旗扬起，都齐声呼起来。楚瀚心中怀疑：“青帮总坛远在武汉，听说青帮中人行事低调，又怎会跑来天脚逞威？”

那白衣男望着乞丐，脸上颇有炫耀之，抱拳微笑：“雕虫小技，献丑了！”

乞丐脸十分凝重，忽然大喝一声，起来，奔到旗杆之旁，伸右手握住旗杆，喝：“班门斧，小辈好大胆！”

那旗杆在他一握之，陡然颤动起来，一五丈的旗杆宛如面条一般在夜空中折曲扭动，旗杆上的青衣人大惊失，连忙抱了旗杆，但仍不由主地左右晃，似乎随时要被甩将来。

那白衣男啪的一声，将扇一收，双眉竖起，冷冷地：“以大欺小，可不似赵大帮主的作风啊！”

那乞丐全不理会，又是一声暴吼，手上使劲，旗杆如在狂风中一般摇摆不止，似乎便要能从中断折。乞丐又是一喝，旗杆上那青衣人惊呼失声，如被到一般，双手一松，从旗杆上跌将了来。那旗杆足有五层楼，如此跌，非死即伤。

那白衣男脸一变，陡然从太师椅上弹起，快捷无地冲到旗杆之，双掌齐，托在那快速跌落的攀杆汉的肩，将他跌的力转至横向。那汉在这一托之，往左斜飞去，直飞五六丈才落地，就地了两圈，狼狈爬起。

白衣男侧望向乞丐，脸上冷笑不减，说：“素闻赵帮主手狠辣，果然名不虚传。”

那乞丐便是丐帮帮主赵漫。但听他冷冷地：“成帮主，你我两帮井不犯河，却跑来我地盘上耀武扬威，有何意图？”

楚瀚望向那白衣男，心想：“原来这人就是青帮帮主成傲理。我在武汉时曾听青帮中人谈起他，说他与谢迁大人齐名。我只青帮中人自自擂，不料这人果真极有气度，武功也十分明。”

却听成傲理：“这京城偌大地方，怎的就是你丐帮的地盘，旁人不得？如此霸，好比我青帮宣称江和运河乃是我青帮的地盘，谁也不准在河上航行，天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