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4/6)

也清楚梁芳欺君瞒主、敛财误国的行径，但梁芳毕竟不曾赤地杀人放火，因此他的受并不切。此时听了纪娘娘之言，心中警惕：“我相助坏人为恶，即使自己不坏事，也同样染上一腥，无法撇清。”

转念又想：“但我又怎能离开？娘娘和泓儿境危险，如果我就此离去，张他们能护得住这个孩吗？加上锦衣卫中不乏厉害人，尤其那个形如鬼如魅的蒙面人，他若真找上门来，即使有我在，也未必守护得住泓儿。”

他想到此，说：“多谢娘娘忠告，楚瀚铭于心。但是……但是娘娘和泓儿，我却不能撒手不。”

纪娘娘摇了摇，说：“多谢公公一番心意。楚公公先前费心照顾我，现在又相助隐藏泓儿，我衷心激，万死难报，因此才大胆向小公公说真心话，还盼公公不要介意。至于我母的生死存亡，自有天意，不可因此牺牲了楚公公的前途。”

楚瀚听了她的话，不禁一怔，心中好生奇怪：“娘娘此时此刻最最珍贵重视的，应是怀中这个宝贝孩的生死存亡，怎么会认为一个小宦官的前途会比这个更加重要？”但看她说话的神气，辞意真切，又丝毫不假。他忍不住问：“莫非娘娘知梁公公就将失，陷危难……”

纪娘娘摇摇，说：“不，不。中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梁芳势力稳固，中朝中布满他的爪牙，哪有那么容易便失势？我担心的是你的未来。”

楚瀚望着她温和慈蔼的脸庞，关怀担忧的神，心中升起一难言的激，自从舅舅过世后，便再也没有辈对他如此真挚的关切。他心一，忍不住哽咽：“楚瀚激娘娘的忠告，我定会寻找适当时机，离开。”心中却暗暗定决心，在娘娘和泓儿的境转危为安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皇的。他此时已有十五岁，但因年练习飞技，材瘦小，且尚未开始变声须，仍能假扮宦官，留在中而不令人起疑。

此后楚瀚偶尔与纪娘娘倾谈，得知她本名纪善贞，父亲曾任广西蛮土官。十多年前，明室派军征讨广西一带的反贼，在大藤峡大破瑶族勇士，捉回了不少瑶族的童男童女，纪善贞便是其中之一。她后因聪明警醒，通晓文字，因而被任命为女史，派守承运库的东裕库，即收藏皇帝私人宝藏之。皇帝有回来到东裕库，向她询问库中所藏，她应对得，皇帝甚是兴，便召她侍寝，因而得。

楚瀚听纪娘娘说起东裕库，忍不住睛一亮，问起库中都藏了些什么宝贝。

纪娘娘有些惊讶，问：“楚公公为何想知？”

楚瀚回想起三家村的藏宝窟，和自己数度趁夜潜上官大宅，尽浏览宝的兴奋喜悦之，说：“没什么，我只不过随问问罢了。”

纪娘娘望着他，直言问：“你想去偷取宝？”楚瀚连忙摇，说：“不，不。宝留在它们该放的地方，便是最好的所在。我没有地方放这些宝，取来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