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6)

，怀疑他为何老跑来安乐堂，因此来看顾泓儿时，都不让小影跟来，只让它跟小凳作一，留在御用监里。

泓儿此时已有五个月大，认得熟人，也会笑了，一见到楚瀚到来，便咯咯笑个不止，可之极。楚瀚笑嘻嘻地逗泓儿玩了一会儿，喂他吃了米糊，喝了羊，泓儿便抓耳，显是想睡了。楚瀚抱着泓儿轻摇低哄，直哄到他沉沉睡去，望着他清秀安详的小脸，忽然想起昨夜与红倌的一番缱绻，满怀甜，忽然动念：“我若能跟红倌生个娃，不知会是怎生模样？”

正想时，忽听门轻响，一个弱的影钻了来，却是纪娘娘。为了不让人起疑，纪娘娘极少来井曲的角屋，每回来探望亲，总在夜人静时悄悄前来。楚瀚在救泓儿后的数月之中，只见过纪娘娘四五次，每次都十分短暂。

楚瀚向纪娘娘跪行礼。即使纪娘娘地位低微，如今危难，楚瀚和其他女宦官对她却不敢缺了礼数。纪娘娘连忙拉他起来，低声：“快别这样！”

楚瀚将泓儿递过去给纪娘娘，她接过泓儿，拥在怀中，低亲吻他的小脸，脸上神怜横溢。

这角屋库房的夹只有四尺来宽，八尺见，如同一间狭窄的小室，一个大人抱着婴儿坐在室中并不嫌狭窄，但要容多一人，便显得有些拥挤了。通常楚瀚将婴儿给纪娘娘后，便去外边把风，这回他正要钻暗门，忽然想起一事，问：“娘娘，我留意泓儿的缺了一块发，那是怎么回事？”

纪娘娘低去看，伸手抚摸婴儿的一小块光秃，轻轻叹了气，说：“万贵妃那时派了个女来打胎，那女心地好，回去报说我只是生了病，并非怀胎。但万贵妃生多疑，并不放弃，仍旧派人在我饮中药，让我险些失去了孩。泓儿上缺了一块发，恐怕便是药造成的。”

楚瀚：“我知此事。那位女名叫碧心，后来万贵妃得知她替您隐瞒，命人打死她，我想法救了她来。现在伤好了，我将她安置在浣衣局。”

纪娘娘听了，极为惊喜，大大松了气，说：“改日我得去拜谢她的救命之恩，更要谢楚公公义相救我的恩人！”

楚瀚摇：“这没什么，娘娘不必谢我。”手推暗门，正要去，纪娘娘却唤住了他，说：“楚公公，且请留步。”

楚瀚回窄小的夹之中，垂手而立，说：“请问娘娘有何吩咐？”

纪娘娘抱着泓儿倚墙而坐，抬望着他，问：“楚公公，请问你贵庚了？”

楚瀚虽读过一些书，识得一些字，但毕竟贫寒，略微文雅一些的言辞他便不懂了，问：“什么是贵庚？”

纪娘娘：“请问你几岁了？”楚瀚答：“我今年该有十五岁了。”纪娘娘又问：“你家乡何，父母可在？”楚瀚摇：“我不知自己家乡在何。年幼时被父母遗弃在京城中，此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