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6)

这时张已走到西门，听见楚瀚呼唤，连忙停步回。楚瀚：“那几个锦衣卫不死心，回去坟场挖尸查验了。你快跟我来，我们将婴儿安顿了，我去引开他们。”

楚瀚从未遇到过飞技与自己相若之人，更未想到锦衣卫中竟有这等人，一惊之，立即一个后翻，弹数丈，飞奔而去。那蒙面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离他后不过五步之遥。楚瀚熟悉路径，一径闯了皇，钻京城狭小的胡同之中，左穿右绕，仗着黑暗掩护，渐渐拉开自己与追者的距离。

但见那几个锦衣卫打着火折，正满大汗，寻找方才埋葬婴尸的坟地。楚瀚看准时机，忽然大叫起来：“飞贼！中来了飞贼啊！”

楚瀚知他们无法跃上这座墙，微微一笑，正要转离去，却见墙上站了一个人，蒙着脸面，形一闪，已落在自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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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不择路，在胡同中奔，老早迷失了方向。这时他一抬，见到不远有间寺庙，庙门闭，庙前香炉兀自冒着残烟

四个锦衣卫一齐抬，楚瀚特意跃起，让他们见到自己的形。但听那锦衣卫领叫：“追！”四人先后追了上来。

楚瀚本意便是要引开这几个锦衣卫，见他们追了上来，才步快奔。以他飞技之佳，那些锦衣卫原本连他的影也见不到，此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让众人全数追上了，才在众人注视，一跃了数丈的围墙。但听众锦衣卫在墙后声喝骂，忙着寻找门。

张，领着楚瀚来到井曲的角屋，那间堆积黄豆的仓房。张走到一个不起的角落，说：“暗门在这儿。”伸手推开了一扇两尺见方的矮门，里面果然有间小小的夹。楚瀚让张和婴儿躲夹之中，自己拉起领巾蒙住了脸，说：“张公公小心，我去引开他们。”便即离开曲，奔到葬场边。

又穿过几条胡同，他将追者甩七八丈外，但仍能听见那人轻捷的脚步声如蛆附骨般地跟在后。他知自己若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对方必定也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总能循声追上，毕竟未能完全甩脱对方。他不敢停脚步，施展蝉翼神功，一时跃上树梢，一时上屋檐，一时在的围墙上疾行，一时在弯曲的胡同中窜。但那蒙面人即使在黑暗之中，却丝毫不失锐准，循声探影直追而上。

一声未吱。楚瀚暗暗吁了一气，又等了一会儿，才地来，辨别方向，往井曲的角屋奔去。

楚瀚心中念急转，生怕他们挖那个胎盘，发现其中有弊，决定先安置婴儿，再去引开那几个锦衣卫。他飞步追上张，低唤：“张公公！”

那锦衣卫领吞了，说：“明日再去吧？”蒙面人怒：“推三阻四的，莫非你们收了张的什么好？那地方满是野狗，今夜不去挖看个明白，明日还有什么可看的？”

将近井曲，便听见远有人声说话。楚瀚掩上前去，见是刚才那四个锦衣卫，正在井边争执。但听那蒙面人尖声：“张呢？”锦衣卫领：“回去了。”蒙面人怒：“你就这么放他走了？”那锦衣卫领也提了声音，说：“他办完了事，不让他走，难要他留在坟场守坟吗？”

蒙面人打断他的话，冷然：“你们几个玩忽职守，总有一日会知厉害！带我去坟场，我要挖尸来瞧瞧！”

楚瀚此时再无怀疑，这人定然便是多年前曾到扬钟山家偷窥，并在昨夜到纪娘娘房外观望的那人。他到芒刺在背，他自练成飞技以来，从未遇过如此可怖的对手，心中又是惊诧，又是焦急，只能尽量镇定来，对自己：“我在中这些时候，竟然不知锦衣卫中有这等人，真是瞎了！好在他尚未见到我的面目，也不能确定我与张杀婴之事有关。我得赶躲藏起来，绝不能让他追上。”

蒙面人问：“当真埋好了？你们亲见到尸了？”

那锦衣卫领顿了顿，才：“不就是个小婴儿吗？早埋好了。”蒙面人追问：“黑夜之中，你当真见到了？你打了灯吗？了火折吗？”锦衣卫领语，支吾：“打灯是没有，但是……”

其余三个锦衣卫互相望望，都是愕然，但在那蒙面人的持，三人虽极不愿，仍不得不回往坟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