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一直把埋在泰迪熊里的薰抬起来。

“猜不到。”他摇摇。

“说他们无法判断，给我了。”

但薰不在房里。大床上并排摆着三只枕，大概平时都是母三人睡在这里的吧。他忽然有了这与当毫无关联的想法。

想到岳母的心，和昌的心更痛了。

“我原想，等瑞穗上了小学，这个房间就给她学习用。”

“梦？”

和昌越想越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放手机，站了起来。

“嗯。他说，这件事只能让父母的来决定。”

和昌环顾室。里面没放什么家，靠墙摆着两个纸箱，满了人偶、玩乐、积木之类。纸箱旁边放着几本绘本。

“瑞穗说，我已经很幸福了，为了别人，还是把它留在这里吧。也许，它会给另一个陌生人带去幸福哦。”

“我和我爸谈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能知瑞穗的想法就好了。于是我想，如果那孩大了，关于这个问题有了自己的看法，她会得什么结论呢？”

“你怎么想？”

他走客厅，来到走廊上，停在楼梯，侧耳细听。二楼没有哭泣声，也没有说话声。

“之前，在公园里，我们发现了三叶草。有四片叶的三叶草。是那孩自己发现的呢。她说，妈妈，只有这棵有四片叶哟。我说，哇，真，找到它意味着会得到幸福呢，带回家去吧。接着，你猜她怎么说？”她的目光在和昌脸上逡巡。

该不会想不开寻了短见吧？不祥的预急速膨胀。和昌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墙上的开关。

“……是吗。”

和昌，走近窗边，俯视着面的院，想象着从院里往上看，看见孩们在窗里挥手的样。

“公公也是？”

“给你爸妈打电话了吗？”

“最近，”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她总是一个人在这里玩。还说：妈妈，别来。”

“是啊。托个梦，说她想怎么。是想这样静静地停止呼，还是至少想让的一分继续在这世上存续去。如果她托梦来了，我便照她说的去，这样，就不会留遗憾了。”薰说着，缓缓摇，“可是，不可能的。今晚，我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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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着上了楼，走到走廊尽的卧室门，敲了敲门。但屋里没有人应答。

和昌想，她大概会这样回答：就算问我，我也不知啊。但薰想了想，沉默不语。

“真是个

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和昌想了想，折返回去，打开双扇门的其中一扇，亮了灯。

“这样啊……那么，关于捐献官的事，他们怎么说？”

意愿，家属也比较容易接受，可以理解为尊重死者的遗愿。但如果把决定的责任推给家属呢？

和昌往墙上一靠，顺势到地上，盘坐。“你那边也是啊。”

薰直勾勾地盯着泰迪熊。“如果瑞穗大了……”

终于，她开了。

薰“嗯”了一声。“他们都哭得厉害。说，总也等不来我的电话，想着，多半是没救了。妈妈一个劲儿地歉，说对不起对不起，还想以死赎罪。”

“果然。”薰把泰迪熊放回纸箱里，“哪怕那孩托个梦回来也好啊。”

这是一间八坪（注：约13.2平米）左右的西式房间。薰背对着他坐在房间正中央，怀里抱着一只大大的泰迪熊。那是瑞穗三岁生日时，外祖父母送给她的。

有什么一从心底涌了上来，猛地涌上泪，模糊了和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