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是的。”近藤，“您若是问我什么时候，我也答不上来。陷这状态之后，心脏通常会在几天停止动。但小孩又另当别论，也有生存了好几个月的例。只是，恢复如初是不到了。这一，我可以断言。容我重复一遍，这只是延生命的措施罢了。”

医生的话，一字一句，沉沉地坠到和昌的心底。“别说了，我知。”他想要呕吐。

“您能理解吗？”对方还想再说。

某块显示屏映帘。和昌不知那是监测什么机能的。电源虽然开启着，但屏幕上却漆黑一片。

躺在床上的，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女儿。白皙的肌肤、圆圆的脸、粉红的嘴——

。两名医生一左一右站在病床边，正盯着仪，不时行调节。近藤对其中一名医生说了几句，那医生严肃地回答了些什么。对话听不清楚。

和昌直了直腰。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把瑞穗的官移植给别人？在此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事。

“这个问题或许本不用问的，令嫒是否有官捐献志愿卡？或者，令嫒是否和您二位谈到过官移植和官捐献的话题？”

近藤说有话要谈，于是，一行人回到刚才那个房间，和昌与薰重新和医生相对而坐。

“是啊。”薰喃喃，“游泳衣，今年也新买了一件。”

“那么，”近藤坐直了，“接来，我想抛开医生的立场，只作为敝院的官移植协调人，和二位谈一谈。”

“小孩怎么会有那东西啊？谈那些更不可能。她只有六岁啊。”

和昌咬牙关，心中有某东西在激烈地往上涌。不能哭，他想。就算要哭，现在也不是时候。他从刚才就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近藤走过来，说：“她无法自主呼。”他好像看穿了和昌的心，又说：“所有能想的办法，我们都用上了，但还是这样的结果，请您二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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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近藤，“那么，要问问您二位的意见，如果确定瑞穗已经脑死亡，您二位是否愿意捐献她的官？”

“的。的，的。”

这个词听在和昌耳中变得很奇妙。不像是这场合会听到的词。

薰想靠过去，又停脚步，回看看近藤：“我可以碰碰她的脸吗？”

和昌与薰一起走近病床，黯淡的绪重新笼罩了他们。

薰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抚上瑞穗雪白的面庞。

和昌皱起眉。这话乎他意料之外。旁边的薰也停止了泣，恐怕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吧。这个医生要说些什么？

“她大了呢。”和昌久久凝视着瑞穗的睡容，忽然说了一句完全不搭调的话。

“不，不是的，”近藤急忙摆手，“我只是确认一您的意愿，这

“您是说，她总有一天会死？”和昌问。

“瑞穗的官将用于移植吗？”

“请便。”近藤答。

“哈？”

“您或许已经知，这状态极其复杂。我们当然会继续治疗，但那并不能让令嫒恢复过来，只是一延生命的措施罢了。”

但她睡得并不平静。各式各样的缠绕在她上，人工呼咙，让人心如刀绞，恨不得替她去受这些苦痛。

“也难怪您会到困惑。但令嫒陷了那状态，我有必要和您谈谈。在某意义上说，令嫒和您二位都是有权利的。”

和昌也站在薰边，俯视着女儿。虽然周缠绕着，但细细看去，她的睡颜依然恬。

“能。”和昌生地回答。

薰捂住嘴，却遮不住呜咽。

4

薰却忽然扬起脸。

和昌望着严肃的近藤，摇摇。

屏幕上映和昌与薰的影。丈夫一黑西装，妻一件蓝连衣裙，宛如服丧一般。

“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