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姑姑。”

“来，姑姑，去小客厅坐坐。”

“是啊，既然要走了，就想参观参观。这地方我还没看全呢。”

银娣一副舍不得又不好意思说的表，夏太太笑得则相当开心。明摆着，夏太太是在故意跟银娣开玩笑。不过看得来，夏太太全无恶意。她倒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小老婆关系得这么洽的。而且有趣的是，她在这里竟然完全受不到这个家不久之前曾经发生过杀人案，至少夏太太脸上可没半悲伤。

“小家气，让你送条裙都不肯。”夏太太鄙夷地瞥了一银娣，又转向她，“姑姑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王医生今天晚上会再来的。”

银娣朝夏太太了个鬼脸。

银娣打开窗问她。

“姑姑你在散步吗？”

“哈，这就是昨天那条裙。”夏太太一见她便欣喜地上打量，“很好看！到底是年轻！以后就穿这个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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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给姑姑买一件吧，我那件我以后要留给我女儿的。”银娣小声说。

夏太太嗔怪地瞥了她一，“还穿回去什么呀！你穿这个多好看，你那些旗袍，不是我说啊，都太老气了。不信你问银娣。”

“女儿？你不是说你只生儿吗？”

银娣在给她倒茶。

银娣绕着她走了两圈才停来：“哎哟，这衣服真合，就跟订的一样。我也有一件，是老爷买的，明天我也穿来给大家瞧瞧。”

夏英奇抬一看，是二太太银娣，她正在底楼南面的某个房间，隔着玻璃窗朝她招手。

她在后园喜燕指认的位置站定，朝主楼望。结果，费了一番工夫，才在那堵爬满常藤的墙上找到茅厕的小窗。也许是朝西的缘故，整堵墙居然只有那么一个窗，如果不刻意去找，还真的注意不到。而她顺着后园往前走，却发现有条捷径直通车库。而车库就在墓园的旁边。

“你来跟我们聊会儿天吧。”银娣心地招手。

有喜他，希云看他的神跟别人不一样。

夏太太笑，“你啊，都是快当妈的人了，也别凑这闹了，还是把那劳什裙送给姑姑得了。姑姑，你千万别客气，银娣可是我们家最大方的人了。”

她不是第一次穿西洋裙。南京刚开始有西洋裙的时候，母亲就为她买了好几件。母亲虽然在其他方面很不称职，但在购买衣方面，对她却极为大方。而且，每次为她买衣服，母亲是不贵的不买。有时候她心疼钱，忍不住在一旁提醒，母亲却理直气壮：“几十块钱的衣服可以穿几年，几个铜的衣服只能穿几个月，甚至几天，你说是哪个便宜哪个贵？”这是母亲买衣服的观念。因此，她柜里的旗袍，全清一是从南京最贵的丝绸布店里裁来后，请最好的裁的。而她的西洋裙，她虽然不知那是用多少钱买来的，但母亲放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就知那不是便宜货。那料和工可比现在穿在她上的要好几倍。可是，她离开南京时，那些西洋衣服都让她卖了。等衣服都洗过之后，我会再穿回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