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4/4)

要闹僵。

第二天一早，周源和胡东东两个人送陆明到镇上，然后陆明坐早班车去百源市，不过是直接去成都，再坐午的飞机回北市，这样虽然行程比较绕，但比来时要快很多，当天晚上就能到家了。送到车站后，周源给陆明一个装着些炮制好的角儿的真空袋，给他说了自己的想法，请他回去帮忙分析一，如果真的像当地偏方说的那样止血收创的效果不错，自己真可以考虑这个生意。

陆明答应来，只说了句：“这个总比开黑车好。”

送走陆明后，老胡带着周源先去镇上买了两瓶酒，然后找到了那个老赵家。老胡告诉老自己两人是记者，要来采访当年三线建设的一些事。老赵丝毫没有怀疑，和老胡聊得很是投机，把他们留来在家吃午饭。

于是在酒桌上，有关当年这件事的细节，周源和老胡从老赵这里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

老赵当年也是招工来到这荒山野岭的，只是当时招工范围是在整个四川境，他和严毅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所以相互并不认识。原来老赵当年来到这里，和一个姑娘互有好，那姑娘也是厂里的工人，只是刚刚愫朦胧的时 候，运动就开始了。老赵凭着一腔血加了一个叫“农工会”的派别，这 “农工会”人数不多，但是一直和“井冈山”的关系不错。虽然是两个不同派别，但也算是盟友，行动起来也都听从“井冈山”的领导。到这里，他说的和严毅大致上差不多。

最后一次“井冈山”和“红工联”火并的事，老赵差一儿就参与了。但那一次要去的时候，却被那姑娘给拦了。

那姑娘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这些人冲击了队营地，拿到了枪，于是特地赶来劝了老赵很久。那姑娘属于那年代没有被冲昏脑的少分人，她的想法很简单，即便武力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抛去大家敌对的立场不谈，互相攻击的行为终究是争斗。当她知“井冈山”的枪是从队抢来的，开始觉得恐惧，事已经远远超了正常的冲突范畴。所以她也希望老赵冷静来，考虑清楚事的严重。可是当时的老赵哪里听得去？年少轻狂满腔血，心里又觉得自己站在了正义的一方，所以老赵痛斥那姑娘觉悟低，对于坏分就要全力打击，否则就是背叛革命。

两个人就着各自的立场争论了很久，依旧僵持不。后来老赵越发言辞激烈，甚至指责那姑娘就是为了明哲保，是自私，是背叛革命，这思想要不得。

姑娘被他这样指责，最后失望地哭着离开了。老赵当时也有犹豫追不追上去，可是一想到“井冈山”和“农工会”的兄弟们还在为了革命而奋斗，自己却在这里风雪月，最终还是了选择。不过当老赵赶到那间仓库所在的地 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在那里，他看到了那些人的尸，全都萎缩在地面上，大张着嘴，用老赵的话形容，就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给活活吓死了。更夸张的是，这帮人的，已经彻底变形，完全没有了活人的样。

“没有活人样是什么意思？”周源听到这里，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