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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消失

虽然山里很孤寂，不过在待遇上的确不错，而且每天的工作非常充实，再加上还有几个熟人，大家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儿，也不算太寂寞。如果就一直这样过去，到了现在严毅应该和很多工厂里退休的老一样，每天棋钓鱼什么 的。但这样的平静生活只持续了两年。

能这工程建设的人都经过严格的政审，所以开始时大山里的气氛还算平静，虽然学习中央的神是每天必须的重戏，但毕竟三线军工厂建设这

老胡是典型的外里细，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华光机械厂的地址，是不是就是在这个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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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源重新集中注意力听了去，他隐隐觉到，严毅讲的故事快要到重了。

七十年代初的时候，运动已经到了最，全国各地的冲突也发展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步。在大山里的华光机械厂也终于不可避免地被波及了。

严毅听了没什么反应，喝了一茶，叹气：“人老了，说话是有啰唆。不过这件事非常匪夷所思，所以我才从讲起，包括当时的大环境，你们才能明白前因后果。”

三线建设是以战备为心指导思想的大规模建设，所以建设地都选得很偏僻，一些工厂甚至直接修建在山里，这战略思路主要是要保证能够抵挡外的袭击。但实际上，在那个年代，最大的威胁是从开始的。

严毅就这样在这个山沟里待了来。整个山里方圆三十多公里散布着超过 十个不同的车间，在经过前期的各保密规则培训后，他知这就是神秘的三线建设，而他们这个工厂则是和生产军事装备有关。在从一九六八年秋天，一直到一九六九年夏，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整个工厂的基建才算彻底建好。工程兵分撤后，各机设备不断地运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新招的年轻工人，以及一些熟练的技术师傅来带他们。

看着前的工地、周围的荒山、血的号，还有简陋的帐篷，十八岁的严毅心很复杂。一切建筑都是从现在开始从无到有的建造，他们那一代的年轻人并不怕吃苦，可问题是要在这里待多久？是五年、十年，还是一辈？这潜意识的恐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与其他同伴一样，严毅并没有仔细想去，毕竟为国家奉献自己的一切这理念，在他们的脑海里是毋庸置疑的真理。同时，未来的事对于十多岁的少年来说，毕竟还太遥远。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走就是整整十一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天黑才 安排住宿，越走越偏僻。那个地方地四川的大山，连绵数百里，他们经过最后一个小县城后，发现继续前的方向是山。这地区明显原来荒无人烟，但现在有了一条很简陋的路。在走过那个县城之后的第三天晚上，他们终于来到了 目的地，那里有几座非常大的厂房模样的建筑，墙上写着“我为祖国献青”等号，厂房的周围有很多帐篷，看来他们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这里。

周源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老胡打断了严毅的讲述：“老爷，我知上了年纪的人都回顾往昔峥嵘岁月，但你这痛陈家史的兴致一开了，我怎么觉得就刹不住车了呢？你倒是说和周源这病有关的事啊。”

这一年里，严毅没有回过家，只寄过两封信，信里本没有提到这里的位置和真实况，只是说自己已经成为一个钳工，并随信寄了攒的两百块钱和一百斤粮票。母亲收到信和钱，见严毅过得不错，于是也放心来。

果然，严毅了：“你猜得没错，这个镇就是因为这个厂才慢慢有的。现在这里的年轻人估计早就不知历史了，因为华光机械厂早就不存在了。”

虽然老胡的话听起来有些失礼，但周源心里暗赞一声。对这老故事他没什么抵抗力，一就听得神。现在想来说不定是这老故意转移注意力，一边讲些有的没的，一边在想怎么糊呢。而且这事老胡这外表看起来莽撞的人 起来，才不显得突兀和尴尬。

军代表一改面试时的和气，看起来非常严肃，集合后没什么解释，直接了一个命令：把包裹放到卡车里，然后集跑步前。严毅他们也没法问为什 么，就这样跟着军代表的小车跑步前。因为队伍里有些女生，所以跑了没多久 就吃不消，到后来脆就是一路走着。想到之后必然也会是这军事化的理，在这个时候，严毅心中已经有些淡淡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