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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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味还好吧？要不要加汤？”摊主显然和周源很熟了，看周源快吃完了，关切地问了两句。

像是为他的话注解，一阵发动机的突突声周源的耳朵。他看了后视镜，却被镜里的亮光给晃了。后面一辆桑塔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到侧后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不停地闪着远光灯。桑塔纳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把伸窗外，正愤怒地挥手大骂：“停车，你妈。给老停来！”依稀可以看到他穿 着制服，上着大檐帽。

那个男人看到周源的破面包车也没说什么，直接上车在副驾驶上坐了来。周源松了一气，毕竟不是每一次拉客都能成功。这里的客人都是有钱人，有些人见到他开的这辆二手破面包车扭就走，宁愿多等一会儿租车。这个男人也不知是不介意，还是喝多了本没在意这细节。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睁开，二话没说，又递过来一张百元钞票：“随便开， 再开快。”

于是周源咳嗽了一声，问：“老板，接来往哪里开？一会儿要加钱啊，这都快绕城跑了一圈了。”他明白过来，多半是个喝醉了想兜风的主，现在他只想在这家伙彻底醉倒之前赶给他送到目的地。这么一会儿工夫，自的车里都是酒味，他只能把窗摇开到最大，散散味儿。

正觉得莫名其妙，桑塔纳却很快再度追了上来，半个车已经和周源的哈飞面包车平行，周源抬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桑塔纳上坐着的保安。

有钱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就算真是想醒酒，也不至于坐辆破面包车兜风吧？周源觉得有意思，不过也懒得那么多。接过钱后他心里踏实了许多，心也好起来，车里的酒味似乎也没那么呛人了。他还是想问问目的地到底在哪， 一边意识了刹车，一边开玩笑：“老板，到底往哪儿开啊？这么一直开去等会儿咱们就开到郑州了。”

周源心里一喜，看来是遇到大款了，不由多打量了几这个男人。

周源这才反应过来，桑塔纳车上的人不是警察，应该是一群保安。可他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一副不追到自己不罢休的架势？难是刚才超车时不小心别到这辆桑塔纳，惹到路怒症患者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开了二十分钟，那男人依然闭着睛，没有要开的意思。周源渐渐回过味来，发现有不对，这趟活儿自己拉得有亏啊！他看了一里程表上不断动的路程显示数字，心想这得开到什么时候去？要是这哥们儿真在车上睡着了，自己还傻乎乎地一直跑去，这五十块钱油钱都不够。万一对方酒醒了不认账，那就真是哑吃黄连了。

周源愣了一，还以为是警察在抓黑租车，心里一颤，猛踩了一脚油门， 暂时和桑塔纳拉开了一距离。这个动作似乎让桑塔纳车上的人更生气了，打着远光灯不停地闪烁，骂声更是不绝于。

觉车的速度降了来，那个男人脸上的表变化了一，渐渐凝固成恶作剧般的似笑非笑：“随便——不想被追上的话，就赶开快。”

那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周源刚靠近就闻到一烈的酒气。他扶着那个男人，殷勤问：“大哥，坐车是吧？车就在旁边，来，我扶你过去。”

那个保安穿着的制服肩上有一排银线，样式看着有些熟。周源很快想起来了，这些人

上了车，周源还没来得及问男人去哪儿，那男人就直接扔了五十块钱给他，只说了句“赶开”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不用不用，有客来了。”周源摆摆手，掏钱放在桌上，急忙起朝街对面的沸腾夜大门走去。他尖地看到从会所里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男人，显然是喝得有多，歪歪倒倒地走到路边停了，看样是要坐车。

这一行时间不，却很快自己总结了一拉客的经验。白天他主要是在火车站和景附近拉活儿，路上一聊，外地游客多半会请他导游，顺带着也包车，比拉散客要轻松得多。而晚上这个时候，没什么游客，但沸腾夜洗浴中心是客人最多的地方，客人门不一定能上打到租车，他虽然开的是黑车，但价格比租车便宜，总能捡到一些客。

这个男人第一看上去还真不像什么有钱人，上穿着一件有旧的t恤，着一条大的短，脚上穿的是一双棉质拖鞋，鞋面上还印着“沸腾夜”几个字。周源心里暗笑，看样这哥们儿喝了，穿着洗浴中心的拖鞋就稀里糊涂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