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4)

我知，那一脚，踩碎了无数蛆虫，因为我能觉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从脚底传上来。尸还没有白骨化，所以也不至于支离破碎。在我和当地法医同时拉住尸的上肢衣的时候，我们合力把尸从棺材里拽了来。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特警中队先期抵达了。特警在现场周围拉起了警戒带，每几米就有一名特警呈跨立的姿势站岗。看起来这里的风俗也是开棺之后，不能把尸移走，只能在现场行检验。

不过，再不易也没辙，我和当地的法医只能闭着、咬着牙，一只脚踏棺材，然后弯腰在蛆虫堆里找尸。

不碰林涛可以，但是不碰尸肯定不行。

没穿胶鞋的林涛，回到县城就去商店买了双鞋，把他的那双给扔了。而我，在解剖完尸后，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庆幸的是并没有蛆虫黏附。不过，毕竟是穿着白大褂解剖尸的，所以回到宾馆后，洗澡就洗了一个多小时。

见我们在警戒带的外面开始穿全式的一次解剖服，特警的两名兄弟便开始用铁锹挖掘坟。几名村民拿着竹竿在旁边等着，准备等棺材现形的时候，把它从土坑里抬上来。

那第一，我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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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全式的解剖服，倒是也不怕，毕竟可以把我们的和外界完全隔离。可是仅仅是一件白大褂、一双破胶鞋，想把尸从蛆虫堆里来非常不易。

同时，拽来的还有成百上千的蛆虫，撒得满地都是。

负责挖土的特警拍了拍上的泥土，从一旁拿一铁钎准备

这就是我为什么对开棺验尸有着烈的记忆。因为正常解剖工作，我都在担心会不会有地面上的蛆虫沿着我的胶鞋鞋筒爬我的胶鞋里。然后就是回忆着刚才拽尸的那一，会不会把蛆虫带到了我的衣领里。由于心理作用，我甚至觉浑不自在，脚背上有的时候似乎还有一些的觉。

当然，那样的况不可能再次遇见。一来，现在法医的装备设施已经今非昔比；二来，这一已经埋葬了十三年的尸，早已经完全白骨化了。既然没有了组织，也就不会有苍蝇前来觅、产卵。

不过，总比没的穿好。于是我和林涛满心郁闷地穿上了白大褂等待民警用铁钎撬开棺材盖。

就在棺材盖被掀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民警纷纷后退。

林涛比我好得多，毕竟拽尸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几丈远。不过，他不能闲着，所以每次靠近尸行拍照的时候，也难免会踩死几只蛆虫。

看到这一些景象，我不由得慨，经济发展给我们法医工作真是提供了不少便利。短短十年时间，我们的工作环境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啊。

有轻微密集恐惧症的林涛差过去，还是我一把把他扶住。然后他打开我的手，声叫：“别……别碰我。”

了硌。毕竟是反复使用的衣服，陈旧的血迹还赫然在目。

和上次开棺验尸相比，这一次的阵仗可要大多了，毕竟是市领导直接办的案件，而且又像煞有介事地举办了听证会。

我和林涛站在数米之外，也立即闻见了一刺鼻的腐臭味。不过常年和“人观”“尸蜡化”打的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不过就是一阵腐臭味，算个啥嘛。于是我和林涛一脸鄙夷地好手，走近棺材。

我们什么样的尸没见过？但是谈到开棺验尸，我和林涛还是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想起了那一块无法磨灭的心理影。

不一会儿，一个个不小的掉了漆的棺材被从土坑里挖了来。虽然知不会重蹈覆辙，但我和林涛还是不自禁地倒了一冷气。

棺材里本就看不到什么尸，而是满满的一层蛆虫。黄白的蛆虫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蠕动，恍惚间仿佛成了棺材里的一片平面。

既然只是看看十三年前的死者颅骨骨折线在左边还是在右边，那肯定是一项非常简单而且毫无压力的工作。

和上次开棺验尸的现场场景几乎是完全相同的，那个十三年前的坟，矗立在信访人夏末家田地的正中间。夏末家的田，本来就在村的最拐角，所以这一块地方比上次开棺验尸的地方更加偏僻。数百米的电线，估计都没法把电从村里引到田地里。不过现在是午，离黄昏还早，还不需要照明。而且，现场周围停着的三四辆刑事现场勘查车，端都有可以发光的灯。所以即便是晚上工作，这几辆车也可以让这一块地方变成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