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4)

和，都说他们的命不值钱，只要能跟着萧君默，掉脑袋也无怨无悔。

萧君默颇为动，端起酒盅敬了众人，然后一喝，朗声：“弟兄们也不必妄自菲薄，不好又如何？王侯将相，宁有乎？！男儿立，凭的是真本事。要我说，你们都是真男儿，比那些空腹心、卑劣无能的权贵弟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世，就只认，有本事的不如会投胎的！”罗彪打了个酒嗝，“从古到今，哪朝哪代不这样？古人那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如泥如’的？”

“寒素清白浊如泥，第良将怯如。”萧君默淡淡苦笑，接过话。

“对，就这话！”

众人闻言，也不禁摇苦笑。

这句话自东汉末年的民谣，原话前面还有一句：“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两汉的选官制度主要是“察举制”，即由地方官对当地民众行考察，以品行为标准，以乡评为据，把人才选来，向中央举荐。“秀才”“孝廉”指的就是被选举的有学问、品行好的人才。察举制从汉文帝开始施行，一直沿用到东汉末年，其本意是消灭特权、破除世袭，不料后来又造成了新的特权阶层和变相世袭。到了东汉末年，察举制更是弊丛生、不堪一问，选举来的往往是无德无才之人，因此便有了上述民谣，以讽刺当时的社会现象——被选举的所谓秀才却不学无术，所谓孝廉也不孝顺父母；寒门弟纵使德才兼备，也只能活在社会底层、肮脏如泥，而士族弟往往居位却昏庸无能、怯懦如。

“我朝号称吏治清明，以科举取天士，”众人中一位年纪最的属叹，“可到来也只是面上好看罢了。寒门弟就算考上士又如何？吏铨选那一关就能把你活活卡死！我有个同乡，家境贫寒，又生耿介，不愿阿附权贵，贞观二年就中了士，结果年年到吏赴试却年年落空。现在都四十好几了，还是一介白衣、两袖清风，穷得都快要饭了，全靠我们这些同乡接济才没饿死。”

众人一听，都动了心中的不平，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借着酒劲大发牢。萧君默在一旁静静听着，虽明知这些牢有抨击朝政之嫌，却未言阻止，因为他今天宴请众人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他们倾吐怨气。正所谓不平则鸣，虽然他们的牢无法改变任何现状，但发来总比憋在心里痛快。

“儿，”罗彪又了好几杯，睁着赤红的双对萧君默，“你读书多，跟弟兄们说说，为啥千百年来，老祖宗就不能想个什么好法，让这世变得公平一？”

“老祖宗不是没想过，”萧君默淡淡笑，“只可惜再好的法来，不用多久就走样了。”

“为啥就走样了？”罗彪一脸不解，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萧君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