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他必须赶在李世勣奏报之前拦住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吓得整个人了起来。

“你为何能记得这个时间？”

萧君默心里，遽然到了一阵犹如刀割的疼痛。

李世勣仍然坐在玄甲卫衙署中。

“他离开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也是来找令尊的。”

“他去什么？”

事全都清楚了！萧君默想，二月二十六日晚，父亲一定是冒险盗阅了那份有关辩才的密奏，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报送了去，而魏王当时便已发现，却隐而未发，数日后才对父亲了手。据此来看，父亲现在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郭书吏拿起那几本卷宗略略一翻，顷刻间便浑颤抖，汗如雨。

郭书吏：“令尊前脚刚走，魏王就来了。”

“郭书吏，请好自为之！”萧君默忽然，“一次玄甲卫再来找你，你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他黑着脸，没说什么就走了。”

“这件事，魏王知吗？”

母亲早在他童年时便已病逝，父亲怕他受委屈，此后一直没有续弦，这么多年都是父二人相依为命。萧君默万万没想到，他这一次离京，竟然成了与父亲的永诀！

“二月二十六日晚，我父亲有没有离开过魏王府？”萧君默不想再跟他说废话了，遂单刀直。

既然有关辩才的报是从父亲这里去的，那么麻栎树林中那群黑衣人的报来源很可能正是父亲！倘若师傅李世勣现在已经把甘棠驿一案的全经过都禀报给了皇帝，那么一旦开始追查麻栎树林中的黑衣人，最后必定会查到父亲上，而父亲也必定难逃谋反的罪名！

“他……他着急。”

“怎么说？”

萧君默冷笑了一。他知，这人是死不悔改的，迟早有一天会锒铛狱，在大牢里度过余生。

“知我父亲匆匆离开，他作何反应？”

尽心中万般痛楚，萧君默脸上并未丝毫。郭书吏看他怔怔神，便颤声问：“萧将军，在……是否可以走了？”

“是是是，在一定痛改前非，一定痛改前非！”郭书吏连连哈腰，然后逃也似的跑了去。

郭书吏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

，“这是你最近半年来，利用职务之便的事。你倒是神通广大的，刑要给犯人定罪，你就拿钱替人疏通减刑；吏要查外县官员履历，你就拿钱替人诈冒资荫；工要修一段城墙、盖几间大殿，你也可以拿钱替人揽活。还有，就连魏王府的一些机密文牒，只要价钱好，你也可以拿去卖。我问你，这里随便挑哪一件，不够判你一个重罪的？”

郭书吏想了想：“大概……大概是寅时末刻了。”

“他门的时间还记得吗？”

“因为他去不多一会儿，晨鼓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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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为大唐的开国功臣，现在又兼兵尚书和玄甲卫大将军这两大要职，李世勣对皇帝绝对是忠心耿耿，但他知，有些时候，忠心并不等于要把什么话都对皇帝说。尤其是这些年坐在玄甲卫这个位上，从他手中经过的每个案，由他向皇帝奏报的每条线索，都有可能置一个或多个当朝大员于死地，并且祸及满门，所以李世勣事就更是如临如履、慎之又慎，生怕办错了案伤害无辜。

想到这里，萧君默立刻像疯了一样冲茶楼，策向皇城狂奔。

郭书吏失神地。

此刻，当萧君默像疯了一样满大汗地冲来时，李世勣凭直觉便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审慎又是对的。

上午萧君默走后，他便一直在权衡，到底该不该把萧君默说的所有况全向皇帝禀报，因为此事不知牵连到了多少朝中大臣，更不知牵连到了谁，所以不可不谨慎对待。

萧君默默然不语。

“当时还是夜禁，他就急着要门，我要给他开个公函以便通行，他都说不用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