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3)

萧鹤年躬一揖，转朝外走去。

萧鹤年一笑，又拱拱手，大步走了去。

看着辩才突然缄，还把车窗遮挡得严严实实，萧君默笑了。

这时候，沉默其实就是无声的告白。他越是对这个话题讳莫如，越证明这就是他想守护的秘密。萧君默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辩才手

“等等。”

魏徵迟疑了一：“也……也没什么了，你自己保重。”

伊阙县距洛州治所洛县约七十里，途经苍翠秀的伊阙山。此两山相对，伊中，远望如天然门阙，故名“伊阙”。名闻天的龙门石窟，便雕刻在伊两岸的山崖之上。此时临近三月，驿两旁青山碧、草木葱茏，倘若不是那些黑甲骑士上的杀气破坏了氛围，这样的时光和景致几乎可用婉约与唯称之。

“什么问题？”

“这不叫牵，只能说非同寻常。”萧君默也笑，“法师既然肯对自己的人生如此非同寻常的改变，那也就证明了，与你息息相关的《兰亭序》，背后隐藏的秘密一定也非同寻常。”

“法师这么说就言不由衷了。”萧君默言语犀利，脸上却仍旧是云淡风轻的表，“在还俗的十六年中，你立誓不再落墨写一个字，如果不是在奉旨找到你，你完全有可能终封笔。而对于一个酷王羲之书法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由此我联想到，你蓄发还俗的原因，肯定也跟王羲之书法有关。准确地说，就是与《兰亭序》有关。”

辩才呵呵一笑：“将军不要把我形容得这么悲壮。我离开寺院、蓄发还俗，完全是于自愿，并未受到什么压力，更谈不上什么艰难的选择。”

萧鹤年回：“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法师是忆念当年的家生活了吗？”萧君默笑着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佛在《四十二章经》中说：‘人系于妻舍宅，甚于牢狱。’又在《心地观经》中说：‘在家迫如牢狱，求解脱甚为难。’我想请教法师，作为一个志求解脱的家人，你为何会舍弃清净自在的家生活，把自己投这样的‘牢狱’呢？到底是怎样的压力，迫使你了如此艰难的选择？”

辩才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萧将军年纪轻轻，对佛教经论也有研究。”

“家或有不修善，则不如在家；在家能修善，则胜于家。”辩才淡淡说，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回答。

车窗牖上的布帘掀开着，辩才从窗中默默遥望远的龙门山。只见满山的翠绿之中，掩映着一座红瓦飞檐的寺院，还有几缕钟磬梵呗之声隐约可闻。

辩才轻轻放了车窗上的布帘，索闭上睛开始打坐。言多必失。他决定从这一刻起，不再多说一个字。

“法师这句话，我记得是自《十住毗婆沙论》。对吗？”萧君默随说。

尽经过了包扎，右臂的伤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这小伤对萧君默来讲属于家常便饭，只是他职玄甲卫以来的诸多“纪念”之一罢了。

此时的魏徵当然不可能知，这是他跟萧鹤年的最后一面。

魏徵没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察力要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跟这样的人谈，你随时有可能掉陷阱，说不该说的话。

魏徵望着空的房门，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怅然若失之。

“谈不上研究，略略读过几本罢了。”萧君默，“法师引用这句话，是不是想说，你虽然以吴轩的份过着在家人的生活，但心却可以不受红尘染污？”

辩才警觉地看了他一：“将军想说什么？”

鹤年起，“晨鼓响了有一会儿了，如果先生没有别的吩咐，属就告辞了。”

一队黑甲骑士、一驾单辕双车，在伊阙通往洛州的驿上缓缓而行。

第六章辩才

“将军的联想真是不着边际！”辩才哂笑，“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幅字帖完全改变自己的人生，这样的理由，将军不觉得有些牵吗？”

“没什么。”萧君默一笑，“我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与其他骑士如一辙的冷峻表不同，此刻萧君默策行走在车旁，神倒有几分惬意和闲散。

辩才的角微微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