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万万不可！”吴轩猝然一惊，“官府之中能品鉴书法的大有人在，况且今上本就是一位书法手，朝中能人更是不胜枚举。这么，一定会被识破的！”

叫大壮的伙计又狠狠瞪了男几，才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男正待声辩，吴轩走了来，对伙计：“大壮，忙你的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吴轩听完，睛不觉，叹气：“周郎，你现在该明白，为何伊阙县的所有当铺都把这幅王羲之真迹说成赝品，还把你拒之门外了吧？”

吴轩看着男：“这位郎君，咱们那天该说的话都说了，不知你今日……”

“其实那天，我本应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只是于商贾之人的秉，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对你隐瞒了真相。”吴轩面愧疚，“我真是对不住周郎，也对不起令尊啊！要是早告诉你，你们父或许便能躲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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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轩终于恍然领悟，忍不住一声叹。

周禄贵诚恳地望着他：“吴先生，这个忙您一定帮得了，在整个伊阙县城，恐怕也找不第二个人了！”

天微明的时候，尔雅当铺的伙计刚刚卸第一块门板，就看见几天前的那个白衣男又站在门前，手里依旧抱着那只黑布帙袋。

男的泪掉了来：“官府的人，找上我了……”

吴轩一惊，慌忙将他扶起：“有话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你小就是有病吧？”伙计怒了，“是不是真想找打呀？”

吴轩越发困惑。

男终于失去了耐心，脸微变：“这位兄台，在跟你好言好语说话，你……你怎么能随诬蔑人呢？”

吴轩终

“我已经想好了，我一介穷书生，断断无法与官府抗衡，只能把真迹去。所以，我请先生临写此帖，并不是要给皇上看，而是要给家父看的。”

“什么歉？”伙计一边卸门板，一边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成天游手好闲骗吃骗喝吗？去去去，我们先生要正事，没工夫理你！”

楚离桑咧嘴陪着母亲笑，心里却一直在想自己病得真不是时候，一晃就好几天，也不知“呆”现在怎么样了。

伙计气不打一来，大声轰他走，男却一改前些天的态度，一直低声气地求着，说这回不是来典当的，而是专程来向吴掌柜歉的。

而令周禄贵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昨天，伊阙县令派人找到了他，命他《十七帖》，说是要献给皇帝，但只答应以区区一百缗铜钱作为补偿。他据理力争，却遭到威胁，说他再不识相连那一百缗都没的拿，并且限他三日之把法帖送到县廨，否则便以抗上为由，将他们父投监狱。他百般无奈，最后只好来请吴轩帮忙，求他救他们父一命……

吴轩想着什么，有些不解：“你刚才说要我帮忙，可吴某也只是一介平民，无权无势，如何帮你？”

“先生误会了。”周禄贵笑笑，“我怎么敢这欺君罔上的事？就算我敢，我也万万不能拖先生啊！”

回到伊阙后，他们已无分文，只能寄居菩提寺，吃庙里的斋饭。虽然吃住有了着落，但经此劫难，父亲一病不起。为了给父亲抓药治病，他把所有能典当的东西陆陆续续全当了，可父亲的却每况愈。他焦急万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瞒着父亲把《十七帖》偷来典当，后来就发生了吴轩知的那些事。

“吴先生，我知，您不仅是品鉴书画的大行家，本的书法造诣也极为，所以……”周禄贵迟疑了一，然后鼓起勇气，“所以我想请您，依照王羲之的笔迹，将这幅《十七帖》重新临写……”

吴轩蹙了眉：“那你的意思是……”

周禄贵赶：“先生切勿自责，都怪我自己太过书生意气，不知世险恶……”

英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旋即笑了笑：“算了算了，你病好了才要，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周禄贵表苦涩地了。

尔雅当铺后院的小厅里，吴轩和男在蒲团上席地而坐。男刚刚讲述完自己的遭遇，眶仍旧红红的。

男忽然扑通一跪倒在地，里着泪：“吴掌柜，请您救救小生吧，小生这回真的是没活路了！”

男说，他叫周禄贵，父亲是本地人氏，年轻时离家经商，置了些产业，因平素喜书法，多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重金购得王羲之草书真迹《十七帖》，视为无上珍宝。数月前，父亲忽然思念家乡，想要叶落归，便将所有产业变卖，带着他和母亲踏上了归乡之路，不料却在半路遭遇山贼，所有金银细被洗劫一空，母亲也不幸遇害。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贼人本来已将王羲之墨宝一并抢去，后来发现只是一卷没用的文字，便弃置旁。就这样，因山贼无知无识，他们父才得以捡回这件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