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个街就是城的延喜门，门走不多远，便是东的南正门嘉福门了。可奇怪的是，今日魏徵明明要跟往常一样去东，御者却驾车了魏府的南门，继而直奔东坊门而去，完全是背而驰。

这，就是魏徵中的“老规矩”。

每逢三、六、九日，他都让御者走这条“南辕北辙”的路线，其他日才从自家北门，走城延喜门。御者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奉命行事而已。

车经过永兴坊东边的忘川茶楼时，御者渐渐放慢了速度。

这也是魏徵的“老规矩”。

当然，御者还是不知原因。

魏徵在车挑起一角车帘，仔细看着二楼东边第一间雅室的窗。此时，六扇窗全开着，窗台上赫然摆着三盆醒目的山石。

魏徵目光一凛，嘴里却平静地：“停车。”

御者把车停在路边，扶着魏徵了车，来到茶楼门，早有茶楼的伙计一溜小跑着过来，把魏徵恭恭敬敬地扶了去。

在御者看来，太师什么时候想忘川茶楼喝茶，什么时候不想，完全是随的。若叫他停车，他就在外等，时间或或短，没个定准；若没叫他停车，他则直接驾车东坊门，先左拐北行，再掉往西，仍旧往城的延喜门而去。

而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最后，御者都等于要驾着车平白无故多绕一大圈。至于这到底是为什么，御者当然还是一无所知。

魏徵在雅室里席地而坐。

一个茶博士正在熟练地煮茶，先将茶饼在炭火上烘炙，接着碾磨成茶末，再筛成茶粉，然后烧，撒盐、姜等调料，等三沸之后，将茶汤舀茶碗，双手奉到魏徵面前的案上。

“太师，请！”

“有劳了。”

简短对话之后，茶博士躬退了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魏徵知，这会儿工夫，要向他呈报的人也快到了。

这间雅室的窗台上，平日无事时，摆着三盆树木盆栽，若有报，则换上一盆山石；若报急，换上两盆山石；今日窗台上三盆皆为山石，意味着来人有急且重大的报要呈。

片刻后，房门上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一二短，反复三次。

魏徵轻轻咳了两声，以示回应。

“望岩愧脱屣。”敲门者在门外。

魏徵啜了一香茗：“临川谢揭竿。”

房门推开，一便装的萧鹤年走了来，躬一揖：“见过临川先生。”

魏徵笑笑：“不必拘礼，坐吧。这蜀地的蒙茶，不愧是茶中极品啊！”说着便替萧鹤年舀了一碗，还端到了他面前。

萧鹤年刚一坐，赶又起，双手接过茶碗：“先生，这如何使得……”魏徵示意他坐：“这儿就咱俩，没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