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吕世衡直直盯着李世民，摇了摇，目光急切而无奈，又发了一串更响的咕噜声。见此景，李世民后的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无不诧异，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伸手，轻轻合上了吕世衡圆睁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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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围的士兵们也都料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忍不住眶泛红。

吕世衡垂了垂睑。

李世民微微一惊，抬去看吕世衡，只见他球凸，表狰狞，然后猛然吐一大鲜血，往旁边一歪，就再也没有了半动静。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李世民问。

“厚葬吧！”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众人，有些空茫地望着远。

李世民眉一蹙，凝视着吕世衡的睛：“吕将军，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房门打开，李世民面无表地走了来。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赶围拢上来。“殿……”刚想开问，孙无忌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屋的景，于是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然后呢？”李世民越发困惑，“你告诉我这个，究竟何意？”

李世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目光一直聚焦在那指上。

“是。”孙无忌回答。

孙无忌和房玄龄、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换了一，虽然都是满腹狐疑，但也只能捺住好奇心，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去，反手带上了房门。

李世民愕然良久。

李世民望着吕世衡：“你指的，莫非是王右军的书法名帖……《兰亭序》？”王右军即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曾任右军将军，后世惯以其职务称之。

“吕将军，”李世民更地握住他的手，“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咱们往后有的是时间。”

李世民双目一红，正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忽觉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低一看，却见吕世衡的右手居然抓着他腰间的佩剑。

屋里只剩李世民和吕世衡。

这只手指节大，青暴起，虽已无半血，却仍如钢爪。饶是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死人无数，前这一幕还是令李世民有些发麻。

李世民轻叹一声

兰亭？！

李世民眉锁，目光中满是困惑。

吕世衡的指，开始在灰白的葛麻床单上颤颤巍巍地写了起来。

吕世衡又艰难地抬起手，刚写了一横，就发现指上的血了，只好在伤又蘸了蘸，然后慢慢写一个“天”字，接着又在旁边写一个“”的字样。就在李世民全神贯注等着他往写的时候，吕世衡的手突然顿住。

他的中光芒乍现，张嘴想要说话，但咙中只冒一串混不清的咕噜声。

慢慢地，床单上现了歪歪扭扭的一个字：兰。

吕世衡嘴角动了动，脸上是一近乎绝望的表。突然，他把自己的右手从李世民的手掌中挣脱来，用指在伤蘸了蘸血，然后停来，看了看满屋的人。

这是吕世衡临死前的一个无意识动作吗？或者是，他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自己传达什么信息？

“安心去吧，吕将军，我会找到答案的。”

孙无忌正在努力搜索记忆，房玄龄上前一步：“上有老母，有妻和三个儿女，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吕将军在家中……是。”

接着，床单上现了第二个字：亭。

李世民会意，也不回：“无忌，玄龄，你们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