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3)

过话说回来，秋时代虽然有很多值得后人崇仰的神，但也是个诸侯争霸、礼崩乐坏的时代，也没他认为的那般尚优雅。”

“是。正如盟主所言，庾士奇恰恰也厌恶秋的另外这一面，所以……所以对今上，他一直颇有微词。”

“今上？”萧君默有些诧异，“你指的是玄武门之事？”

“是的。庾士奇一直认为，今上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弑兄父，正是以霸争胜、以诈术上位的典型，可谓礼崩乐坏的当世样板，因而老庾时常替当年的隐太抱屈，总觉得坐天的应该是隐太……”

“如此说来，他和冥藏在这一上倒是不谋而合了。”

“是的盟主。正因为此，适才在路上你问我，如果庾士奇遭到朝廷打压会怎么，老朽才会直截了当地用那个字回答你。”

萧君默恍然。

当时袁公望略加思索便说了一个“反”字，他还有些不解，觉得这样的推测未免过于草率。此刻这么一听，才发现袁公望的推测果然有理。

“你刚才说，庾士奇铸造的青铜箭镞一般不用，可现在他却敢拿来杀人，他就不怕别人以此为证据查到他上？”

“盟主有所不知。”袁公望苦笑了一，“庾士奇曾亲对我说，假如有一天他不愿再隐忍，一定会揭竿而起，而他举义时的第一箭，必然是这象征着秋神的青铜箭。”

“我懂了。”萧君默不无慨地，“他非但不怕人知，反而还要以此明志。”

“对。”

“如此看来……”萧君默凝视着手中的青铜箭镞，“庾士奇已决意要反了，权万纪不过是他拿来祭旗的牺牲品而已。”

“没错，看这形，老庾应该是和齐王联手了。”

萧君默又看了一青铜箭镞，重新把它收回袖中，然后遥望着齐州城的方向：“老袁，咱们必须阻止庾士奇。如今天晏然、四海升平，起兵造反就是无之举，到来只能是自取灭亡，而且一旦朝廷发兵镇压，不仅虚舟分舵的弟兄们会白白送死，就连齐州和附近州县的老百姓也得跟着遭殃。”

袁公望表沉郁，重重一叹：“盟主令吧，咱们该怎么？”

萧君默沉了一：“派个弟兄回客栈，告诉郗岩，让他们暂时在客栈住，哪儿也别去，保护好楚姑娘，没我的命令，不许他们离开客栈半步。还有，让郗岩带几个人过来，把权万纪和这些玄甲卫的兄弟埋了，让他们有个葬之所。”

“是。”袁公望当即叫了一个手回去传令，手拍而去。

“那，咱们呢？”袁公望问。

“连夜赶往齐州，一刻耽搁不得。既然这事被咱们撞上了，咱们就没有理由置事外。不付什么代价，都要阻止齐王和庾士奇造反！”萧君默说完，狠狠一拍，坐骑仿如离弦之箭飞驰而。

袁公望带着手随其后。

一行人在驿上疾驰。前方夜漆黑，得就像化不开的墨。

齐州城位于鲁中丘陵与华北平原的接带上，南临泰山，北倚黄河，自古便是民生富庶之地、人文荟萃之所。

萧君默一行不停蹄地奔驰了一夜，于次日辰时从南门了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