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5)

大战在即，你却在山中呼朋引伴，聚会赌棋，这像什么话？可现在就解释得通了，谢安此举，显然是把天刑盟属各分舵的舵主召集到一起面授机宜。之所以离开京师跑到山里面去，正是为了避开朝廷耳目，而所谓‘围棋赌墅’，也是掩人耳目之举。”

辩才闻言，微笑颔首。

楚离桑、华灵儿和米满仓虽然对历史不熟，但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萧郎，你这些分析，都与事实相符。”辩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疑问？”

“当然有。”萧君默接着，“我的第二疑惑，便是淝之战中，东晋一方的战术。据史书称，当时前秦大军淝西岸列阵，与晋军隔岸对峙，谢玄却派人去对秦军前锋主将即苻的弟弟苻说，请秦军往后退一，晋军要渡河与他们在西岸决战。这从兵法上来讲，显然是犯了大忌。其一，由于秦晋弱，秦军的战略肯定是力求速战，而晋军的最佳战略应该是避敌锋芒，清野，利用淝天险与敌人打持久战。可事实恰好相反，谢玄居然主动求战，这完全不合常理，令人匪夷所思。其二，历史上很多战役，都是趁对手‘半渡’之时发动攻击，从而取得胜利。苻和苻正是打算采取这个战术，才会同意谢玄要求，主动后撤。照理说如此一来，晋军渡河渡到一半，秦军完全可以发动攻击，落败的肯定是晋军一方，可最后的事实又恰好相反：谢玄居然率领八千骑兵成功渡过了淝，并一举击溃秦军，还斩杀了苻。如此轻而易举便赢得了胜利，看上去也太奇怪了，总让人觉很不真实，倘若不是史书所载，我恐怕会认为这是个杜撰的故事。”

辩才呵呵一笑：“那萧郎是否还记得，有哪些细节让你觉像是杜撰？”

萧君默回想了一，：“我记得，史书说到秦军后退的时候，用了这么八个字：‘秦兵遂退，不可复止。’意思就是秦军主动后撤的时候，忽然就了，而且得一发不可收拾。这样的记载就很可疑，秦军既然是主动后撤，苻也不是等闲之辈，岂会一撤就了呢？”

“是，萧郎的怀疑很有理，现在贫僧就可以给你答案：秦军之中，其实早就打了天刑盟的细作，而且人数不少，所以虽然苻是主动率后撤，但关键时刻却被潜伏的天刑盟成员打了阵脚。正是因为谢安早就埋了这颗棋，才会授意谢玄主动邀战。若非如此，便真如你所说的，犯了兵法之大忌了。”

“怪不得！”萧君默恍然，旋即又想到什么，“还有，史书记载，秦军阵脚了之后，苻‘驰骑略阵，以帅退者，倒，为晋兵所杀’。这样的细节也令人怀疑，苻亲自上前压阵，他骑的居然会被兵挤倒，现在看来，定然也是潜伏在他边的天刑盟细作的吧？”

辩才一笑：“据我所知，在大战前夜，我盟的细作早就给苻的坐骑偷偷喂过豆了。”

萧君默哑然失笑。

豆是很厉害的泻药，倘若苻的真的被喂了豆，那肯定是“一泻千里”、四蹄发，难怪被兵一挤就倒了。可是，天刑盟的人又是如何打秦军的呢？并且还能潜伏到苻边暗施手脚，级别肯定不低，这样的人会是谁呢？

萧君默极力回忆着当初读过的史料。忽然，一个名字跃了他的脑海。

“法师，这个潜伏在秦军的天刑盟成员，会不会是……原晋军襄守将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