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4/4)

遂摘乌纱，双手捧过：“罪臣尸位素餐，失职渎职，愧对朝廷，有负圣恩，请陛即刻罢去臣之大将军一职，再治臣失职渎职之罪。”

“这就想撂挑了？”李世民斜了他一，“别急，那乌纱先在你上寄着，等抓住了萧君默和辩才，再来治你的罪不迟。”

李世勣知皇帝的目的只是鞭策一他，其实还是信任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激。

这些日，萧君默的事让他伤透了脑。论公，他当然希望玄甲卫尽快抓住萧君默，可论私，他却又暗暗祈盼这小能逃生天。这样的矛盾和纠结几乎时时刻刻伴随着他，让他不甘味、寝不安枕。昨日，他有些心烦意，随手拿起萧君默数月前调查辩才的一份奏表，无意中发现了一条重大线索，顿时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

其实这份奏表他此前便已看过，只是那时还没这些事，所以看过就忘了，如今再看，意义便全然不同。也就是说，循着重新发现的这条线索，便很有可能一举抓获辩才和萧君默。为此，他昨晚彻夜难眠，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禀报皇帝。到最后，私还是战胜了公心——毕竟，萧君默是他最得意的弟，而且在他心目中，早已把萧君默当成了自己的儿，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了狠心。

然而此刻，面对皇帝的宽容和信任，李世勣顿觉万分愧疚。

他蓦然想起了去年发生的一件事。当时他忽得暴病，卧榻多日，医师嘱咐须有一药引，才能药到病除。李世勣问何，医师说是“龙须灰”，也就是用龙须烧成的灰。他顿时哭笑不得，世上本连龙都没有，哪儿来的龙须？医师却低声告诉他，真龙天的胡须便是“龙须”。李世勣大惊失，连忙叫医师不许胡言语。不料数日后，李世民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竟然真的剪自己的胡须，烧成粉末，命赵德全送到了李世勣府上。

李世勣万分惊愕，同时又激涕零。神奇的是，服这一剂用“龙须灰”引的药后，他的病居然真的好了。李世勣当即，向皇帝泣涕以谢……

回忆这桩往事，一顿时在他的心里急剧涌动。正当李世勣再次犹豫着要不要向皇帝禀报那条线索时，李世民忽然：“世勣，朕昨日翻阅萧君默当初呈上的奏表，似乎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

李世勣一怔，心骤然加快。

皇帝的发现不会恰好跟自己的发现一样吧？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敢问陛，不知是何发现？”

李世民刚想开，忽然意识地瞟了李恪一，对李世勣：“此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先回吧，朕慢慢跟你说。”说完回对李恪：“恪儿，朕对你的任命即刻生效，去左武候府候旨接任吧，不必陪朕了。”

“是，儿臣遵旨。”

“都平吧，回。”李世民大踏步向城楼走去。

赵德全赶起，拉声调：“圣上起驾——”

“儿臣恭送父皇。”李恪目送着父皇和李世勣等人匆匆离开城楼，心里骤然生一丝不祥的预。

凭直觉他便断定，父皇方才提到的“发现”一定与萧君默的行踪和去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