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她整个人在往沉，只剩一只手在徒劳地划动，可她却始终不愿放弃另一只手上的颅。

随着的沉，中的光线越来越暗。黛丽丝索放弃了任何挣扎，任由自己的仰面朝天地向黑暗的底沉去、沉去……

在最后一丝光明消失之前，黛丽丝看见了一张丽而慈祥的脸庞，那是她八岁那年见到的徐婉娘的脸庞。

黛丽丝脸上泛起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娘。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翌日清晨，华灵儿拎上一只包裹，告别了三个当家和千的徒众，便与萧君默四人一起离开了。她走得很脆，仿佛只是山兜一圈就要回来似的。

乌梁山大大小小的溶足有数百个，而且很多都彼此连通。华灵儿领着萧君默四人在迷般的溶里穿来穿去，约莫了一个时辰才走乌梁山，来到了山的一河岸。华灵儿打了一声呼哨，很快便有一只橹船摇了过来。

很显然，船上的艄公也是浪游舵的人。

五人上船后，沿祚南走了一个时辰，便见面渐渐宽阔，两岸的山脉也逐渐平缓。萧君默知，这里便是汉的支洵了，沿洵往东南方向再走一个时辰，便可到达洵与汉汇的洵县。到了此，就算彻底走秦岭了，之后再沿汉一路东，不消五六天便可直抵荆州江陵。

虽然现在暂时摆脱了裴廷龙，但他们四个人的海捕文书早已传遍天，上面都有画像，而从这里到江陵的沿途州县，肯定都会有官府设卡盘查，所以待会儿一到洵县，当务之急便是要化装易容，并到假过所，才可能顺利走到江陵。

倘若是在安，萧君默要找一两个黑的人来办这些事一不难，可人生地不熟，这事也只能找“地蛇”华灵儿了。

萧君默把此事跟众人一说，华灵儿当即说没问题，这事包在她上。

洵县位于洵与汉的汇，北倚关中，西接蜀，东连襄樊，也算是一陆要冲之所，舟车辐辏，四方商贾往来频繁，故当地县廨在城南码上设有税关，凡过往船只及货，均须靠岸查验，课以相关税费。

此刻，码和税关上除了税吏和捕快之外，竟然又多了一些玄甲卫的影，税关门前的告示牌上更是赫然张贴着萧君默四人的海捕文书。

橹船在距码三四里外的地方靠上了北岸。

五人上岸后，拣了条偏僻无人的小径往县城北郊走。华灵儿对萧君默：“这一带有个绰号千面狐的家伙，化装易容是把好手，也能到假过所，就住在北郊麻溪村。”

“千面狐？听这名字就透着邪气啊。”辩才言。

“这营生的，哪能不邪？”华灵儿，“这家伙原本姓胡，因为易容术厉害，江湖上人称千面胡，后来叫着叫着就成狐狸的‘狐’了。”

“他最快多久能到过所？”萧君默问。

“据我所知，他有个表亲在洵县廨里当差，若是顺利的话，应该今天就能到手。”

“这个千面狐靠得住吗？”楚离桑了一句。

“放心吧，黑上的人，不就图个财吗？只要咱得起价钱，别的都不必担心。”

萧君默听她这么说，眉微微一蹙，若有所思。

麻溪村不大，看上去也就百来人家，坐落在秦岭南麓的山脚。千面狐住在村西，一村就到了。萧君默等人跟着华灵儿来到一独门独院的农舍前，只见外面一溜五六尺的土墙，墙崩塌了几，也未修补，里面一个小杂院，四五间旧瓦房，看上去很普通。

这个千面狐倒是个谨慎低调之人，赚到钱也不在明。萧君默想。

华灵儿拍了拍黑漆剥落的院门。片刻后，里传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谁？”

“合吾，不是威武窟的。”华灵儿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