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4/4)

，而夷盟自己却只能留在北漠，这么多年了，这里有他的妻儿和臣民，他走不动了。

竺漓一路往南，在南方的海边开了一家茶酒肆，招待南来北往的人鬼蛇神，为了查梵涅的落，替哥哥东丘平朔报仇，竺漓隐姓埋名，和各路人鬼妖打，四打听梵涅的踪迹，可是这个人就好似从三界蒸发了一般，没有谁知他的消息。

而那个她想忘又忘不掉的人倒是一直活跃在三界之，客栈里来往的妖族和鬼魅经常谈论起三界里一个狠绝冷酷的上仙，名为南画雨，说只要他所到之，所有的妖族和鬼魅都会举族逃窜，因为只要是被他的青剑刺死，就再无回的机会，不但妖会死，妖魂也会消散，鬼魅就更是怕他了，只要听到他在附近的消息，就会立即逃命。

每逢初秋，栀儿都会去北漠的草原上看东丘平朔，会在他的坟陪他几日，跟他聊天，每逢东丘平朔的忌日，夷盟就会来他的坟前祭拜他，夷盟以为竺漓会来祭拜自己的哥哥，可他并不知，竺漓早就在心底发誓，要杀了梵涅，要提着他的人，才会来坟前看哥哥。

一年又一年，东丘平朔坟的栀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每一年栀儿都会来看他，每一年夷盟都会来坟前等竺漓，有时候栀儿也会将竺漓的一些近况告诉夷盟，但不会向他透竺漓的去向，因为竺漓嘱咐过她，不要让夷盟知她们的去向，栀儿是妖，来无影去无踪，夷盟也没有办法派人跟踪她。

转十年过去了，夷盟只能将相思抒于笔端，他写了一封信，在东丘平朔忌日那天，他在坟前等来了栀儿，将信给了栀儿，让栀儿替他带给他的漓儿。

夷盟在信中写：

漓儿，十年了，你到底有多恨孤，能狠心十年不见孤？葛儿大了，十四岁了，能文能武，跟你十四岁的时候一样伶俐乖巧，孤想把王位传给他了，孤想你了，不知明年秋天，你能不能同意让栀儿给孤带路，让孤去看看你？

孤的漓儿只知东丘平朔的孤坟上的坟草年年岁岁荣枯回，可却不知孤心上的那座孤坟已经满了坟草，坟草一年比一年更盛。那一年，孤为了能救你冰牢，将自己的灵魂给了界，孤死后恐怕不能安然地回了，怕是要被界的带走，你是孤这一生的遗憾，可是孤只怕没有来世可以用来补偿你。

孤了十四年屠国的夷盟，十四年的风霜和繁华一并落在孤的肩上，孤扛了屠国举国臣民的期望，却唯独不能扛住对你的思念，孤错了，孤当年不该骗你，更不该怀疑你，如果漓儿能原谅孤，再给孤一次机会，孤只求漓儿还能再愿意唤孤一声哥哥，只要一声，就够矣，哪怕只能远远地再看你一，孤也就能心安了。

漓儿，再的恨，历经十年岁月风霜的掩埋，也应该浅淡了吧？孤近日里时常噩梦，梦见当年在林里捡到你的景，梦见自己没有来得及抱起你，你就被饿狼叼走了，孤拿着箭矢追着那狼跑了很远，雪越越大，看着那饿狼嘴里的獠牙已经刺了你的脖里，孤吓得一冷汗，从梦中惊醒过来……

原谅孤吧，孤是真的你，之，才会心生妒念，那日见你衣衫不整地昏睡在南画雨的怀里，孤当时就差剑杀了他，可孤心里清楚，如果孤真的杀了他，漓儿恐怕一辈都不会再原谅孤。因为，如果有人杀了孤的漓儿，孤也会恨他至极，孤不夺漓儿所者的命，也愿苍天怜悯孤的漓儿，让她不论在何方，都能够喜乐安康……

竺漓看完信后，只是忍泪凄然一笑，将信收了起来，放在了卧房妆台边的匣里，掩饰着心底的忧伤，婉婉一笑，看着栀儿询问：“他还好吗？是瘦了还是胖了？”

“他没变多少，只是沧桑了些许，蓄起了胡须。”栀儿轻声回。